每月……二十万?
我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因为闺蜜去世悲伤过度,出现了幻听。我一个月累死累活,运气好才能挣个一万出头,现在,天上掉下来一个月二十万的“工资”,工作内容是……养孩子?
养一个看起来比我还难养的“孩子”?
我看着眼前这个身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眼神桀骜不驯,浑身名牌的大男孩,感觉天塌了,但又是用金子做的天。
白乐天显然也愣住了,他那副混不吝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什么意思?钱不直接给我?”
“是的,白先生。这是你姐姐遗嘱中的强制条款,她说,她了解你的消费习惯。”律师的语气毫无波澜。
白乐天的脸瞬间黑了,他转头瞪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是你搞的鬼?”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能搞什么鬼?我连唐薇有这个安排都不知道!我俩的友谊,主打一个互相坑,但这次,她这个坑给我挖得实在太大了!
“我不接受。”白乐天冷冷地丢出四个字,“把钱直接打给我,我自己会管。”
“抱歉,白先生,遗嘱具有法律效力,无法更改。如果您拒绝赵暖女士的监护,那么在您二十二岁前,您将无法获得这笔资金的任何支持。”律师冷静地陈述着事实,顺便递给我一支笔,“赵暖女士,如果您同意接受监护权,请在这里签字。”
我的目光落在那份监护协议上。一边是每月二十万的巨款,和闺蜜临终的托付;另一边,是眼前这个看起来能把我生吞活剥的麻烦制造机。
白乐天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警告。
我拿起笔,手有点抖。我想起唐薇,想起她每次在我穷得快吃土时,给我点的豪华外卖;想起她在我被甲方气哭时,二话不说坐两个小时地铁来陪我喝酒。
她把她最放心不下的弟弟托付给了我。
我深吸一口气,无视了白乐天几乎要人的目光,在文件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赵暖。
签完字的瞬间,我感觉自己不是接了个监护权,而是签了份卖身契。
白乐天看着我落笔,冷笑一声,转身就走,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律师似乎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他收好文件,对我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微笑:“赵暖女士,愉快。从今天起,你就是白乐天先生的监护人了。对了,温馨提示一下,他今年十九岁,刚从国外的艺术学院休学回来。他的行李,已经送到您家门口了。”
我:“……”
我真的会谢,唐薇!
02
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我那个五十平米的出租屋时,一眼就看到了堆在门口的五个硕大的行李箱,上面还贴着各种航空公司的标签,嚣张地宣告着主人的身份。
而行李箱的主人,正靠在对面的墙上,低头玩着手机,一副“全世界都别理我”的死样子。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爽。
“看什么看?还不开门?”他的语气就像我是他的仆人。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默默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一股熟悉的泡面味扑面而来,我这才想起,昨晚熬夜画稿,吃完的泡面桶还扔在桌上。
完了,我勤俭持家、热爱劳动的“好姐姐”人设还没开始就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