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你的女儿?”
我轻笑一声,抬眼看她,眼神里满是讥讽。
“你可别忘了,和离书上写得清清楚楚,萧灵犀,是判给了我抚养的。”
“从法律上讲,我才是她的母亲。”
“你,不过是个生了她的姨娘罢了。”
“你——!”
柳月瑶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最恨的,就是别人提醒她妾室的身份。
她一直处心积虑地想取代我,成为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
如今,我虽然被休,可她依旧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
“你这个贱人!你胡说八道!”
她气急败坏地骂道,试图冲进内室去抢人。
我带来的两个忠仆立刻上前,将她死死拦住。
那两个仆人是我从娘家带来的,身手不凡,对付几个家丁绰绰有余。
柳月瑶挣脱不开,只能站在原地,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我。
“你以为带走灵犀就能报复我和将军吗?我告诉你,你做梦!”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像条丧家之犬!被亲生儿子唾弃,被整个京城的人嘲笑!”
“你这辈子都完了!你只会孤苦伶仃,凄惨地死去!”
她的声音尖利,像一把刀子,企图将我凌迟。
我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
我的身高比她略高一些,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如霜。
她被我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确定,萧承毅知道你生灵犀时,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伤了本,再也无法生育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情人间最缠绵的低语。
可听在柳月瑶的耳中,却不啻于一声晴天霹雳。
她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失。
那双美目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看着我,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这个秘密,是她藏得最深的底牌。
也是她能恃宠而骄,不怕其他妾室威胁的本。
她以为这世上,除了她自己和当时接生的稳婆,再无第三人知晓。
可她不知道,那个稳婆,早就被我用重金收买了。
我看着她惊骇欲绝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这只是开始,柳月瑶。
你的好子,还在后头呢。
“滚。”
我直起身,只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
她带着那几个家丁,仓皇地逃离了我的小院,背影狼狈得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月光依旧清冷,夜风吹过,带来凉意。
我转身回到屋里,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清瘦苍白的脸。
镜中的女人,眼神平静而坚定,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将军夫人沈若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