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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信息冲击力太大。
我直到被裴引章拉着坐下也没回过神。
裴引章单手支着头,只笑眯眯地盯着我看。
和年少时一模一样。
小时候我贪吃,爹又纵容我。
导致小时候别家公子玉树临风,气宇轩昂的时候,我像个刚出锅的馒头。
爹捏着我软乎乎的脸颊肉,终于狠下心我减肥。
减了一两个月。
我瘦了,但也整个人也蔫巴了。
直到那天爹外出吃酒。
我用过草料般的晚膳后,饥肠辘辘地在院里叹气,鼻尖却突然闻到一股红烧肉的味道。
循着那股味道,我吭哧吭哧地爬上了院墙。
然后骤然和院子里的小妹妹对上了视线。
翻墙时没想太多,被人撞见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多像个小偷。
我羞赧地僵在了墙头。
院子里的人却误以为我是下不了墙。
她走到墙边对我伸出了手:“来,我接着你,别怕。”
事已至此,不跳也得跳了。
但这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我怕给她砸坏了。
我眼一闭心一横,避开她往旁边径直一跳。
整个人却被稳稳地接住,鼻息间皆是好闻的茉莉香气。
哎?这人原来只是看着瘦啊?
那之后,我就和裴音成了饭友。
她不爱吃饭,每次嬷嬷给她准备的膳食总会剩很多。
我最见不得人浪费食物。
我左手捏着饼,右手拿着筷子教她:“你那红烧肉不能这么吃!你得配上腌的酸萝卜条,再配个如意斋的蒸饼,一口咬下去那才不腻!”
明鹤学着我的样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夹着红烧肉的蒸饼。
然后眼睛一亮,对我竖了个大拇指。
一连吃了一个多月的饭,裴音却突然搬家了。
我和往常一样翻过墙,院子里却空无一人。
只剩桌角压着的,一张特别漂亮的纸。
上面似乎还龙飞凤舞地写着什么字。
我那时还不认字,只依稀辨认出了几个词。
“非衣弓?什么立早?”
叽里咕噜写啥呢?看不懂。
我本来想找爹帮我看看。
但刚看见爹,就被他提了起来。
爹看着我满脸震惊:“吃糠咽菜也能长胖?沈文玉!你是不是又偷吃肘子了?”
我心虚地低下头。
不止肘子,还吃了东坡肉、鱼香肉丝、糖醋里脊……
被爹这一打岔,我也就忘了那张纸。
时过境迁,那张纸也丢了。
现在看见裴引章,我才又想起来。
我恍然大悟:“哦!原来上面说的是,让我去裴家找引章?”
裴引章点了点头,咬牙切齿:“早知道当初你不识字,我就该给你画副地图!”
我讪讪地摸了摸鼻尖。
没想到这人还挺爱吃饭的,一口吃的惦记那么久。
想到这,我豁然开朗:“所以那封赐婚圣旨,不会是你向陛下求的吧?难道你……”
裴引章愣了愣,耳后爬上羞意。
她不自然地说:“你怎么知道?你发现了?我……”
我一拍她的肩,表示理解:“我懂我懂,认识我之前你简直在乱吃!放心吧,等成婚后我肯定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裴引章:“……”
“好,我等你带我吃香的喝辣的。”
没成婚前,未婚夫妻不能见面。
裴引章话音刚落,便被她大伯一把逮走了。
我爹听完下人回禀。
他恍然大悟:“所以就是她当时给你喂胖了!我就说吃糠咽菜不能长胖!沈文玉,你又骗你爹!”
我找了个借口开溜:“爹,我去李尚书家办的琼林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