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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节:夜探旧货市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林荣盛忙得脚不沾地。农事衙门派了车马,载着他往返于省城周边的几个大药庄,现场指导种植。他朴实的经验和婉儿暗中点拨的“土法子”,竟真解决了好几处药庄长期存在的病害问题,名声渐渐传开。

张桂芳也没闲着,在陈掌柜夫人的介绍下,跟着一位绣娘学起了省城时兴的绣样,打算后接些绣活补贴家用。她手巧,学得快,那绣娘直夸她有天赋。

婉儿大多数时间待在济世堂后院。陈掌柜特意给她安排了个临窗的小书桌,备了纸笔和几本启蒙读物——虽然两岁多的孩子识字为时尚早,但婉儿表现出来的安静乖巧,让大人们觉得让她“装模作样”翻翻书也无妨。

这正中婉儿下怀。她借着翻书的掩护,实则是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乙木青华诀》中的几个低阶法术,同时调理那夜受损的神识。山灵赐予的青木印暖流效果极佳,到第三傍晚,她的状态已完全恢复,甚至因祸得福,神识强度提升了少许。

夕阳西下,婉儿合上手中的《千字文》,看向窗外。今就是山灵提示的“三后子时”。

晚饭时,林荣盛难得回来得早,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桂芳,婉儿,你们猜怎么着?今天去了城西的刘家庄,那片药田土质特殊,种的黄精总长不大。我瞧了瞧,让他们在田埂上种一圈紫苏,再在东南角挖个小水洼养点浮萍…”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张桂芳笑着给他夹菜,婉儿也乖乖听着,心中却计算着时辰。

亥时初(晚上九点),济世堂打烊,伙计们收拾完毕陆续离开。后院厢房的灯一盏盏熄灭。

婉儿等父母睡下,再次施展安神术。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她控制得更精细,只让父母陷入自然深睡,不会留下任何不适。

子时将至,月隐星稀。

婉儿换上深色衣裳,将从包袱里翻出的一小包石灰粉和几枚铜钱揣入怀中——这是她白天“玩耍”时悄悄准备的。石灰粉可迷眼扰敌,铜钱则必要时可作暗器投掷。修为不足,便需借助这些世俗手段。

她推开后窗,翻身而出。

省城实行宵禁,入夜后街上有巡更衙役。但婉儿身形小巧,又借着草木感知避开主要街道,在巷陌阴影中穿梭,倒也顺利。

城南旧货市,白里是个杂乱的市场,售卖各种二手器物、古旧家具、破损瓷器等。入夜后,市场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晃,投下斑驳光影。

婉儿躲在市场入口处的一棵老柳树后,收敛全部气息,将感知缓缓延伸。

市场深处,隐约传来人声。她凝神细听,是三个人的对话。

“…货呢?”

“在这儿。验验?”

一阵窸窣声,接着是压低的惊叹:“好精纯的土灵力!这…这不止二十块标准灵石的分量吧?”

“二十八块。但沾的血气也重,你们处理起来麻烦,所以还是按二十块的价。”

“成。这是银票,府城‘通宝钱庄’的,见票即兑。”

“银票我们收,但还要加三株十年份的清心草,或者等价的其他宁神药材。”

“清心草?你们要那东西做什么…罢了,我这儿正好有两株八年份的紫须参,宁神效果更好,够抵了吧?”

“可以。”

交易似乎达成。婉儿心跳加速——果然是灵石交易!而且听对话,买方需要宁神药材,很可能是用来消除灵石上沾染的“血气”或怨念。

她犹豫着是否要靠近些,看看交易双方的模样。但理智告诉她,这太危险。能处理“沾血灵石”的,绝不是善茬。

正思索间,异变突生!

市场西侧墙头,突然跃下四道黑影!黑影落地无声,呈合围之势近交易双方!

“黑煞教办事,闲人避退!”为首之人低喝,声音阴冷,正是那夜与回春堂伙计交手的灰袍人!

交易双方大惊。卖方是个蒙面汉子,反应极快,一把抓起装灵石的布袋就要遁走。买方二人,一老一少,老者须发花白,少者是个精悍青年,此刻也迅速背靠背防御。

“哼,本教追踪这批灵石三天了,还想跑?”灰袍人冷笑,周身黑气翻涌。他身后三人也各自释放浊气,竟都是炼气三四层的修为!

蒙面汉子知道不敌,猛地将布袋往空中一抛:“灵石给你们!”

布袋散开,二十多块鸽蛋大小、泛着土黄色光泽的石头四散飞出!这些石头表面隐隐有暗红色纹路,正是沾染血气的表现。

灰袍人一行人注意力瞬间被灵石吸引。而就在这一刹那,蒙面汉子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灰影,向市场东侧疾掠!

“追!”灰袍人令下,两人去追蒙面汉子,他自己与另一人则扑向散落的灵石。

那老少买家见机,也各施手段抢夺最近的几块灵石。青年身法灵活,抄起三块;老者则挥袖卷走两块。

“找死!”灰袍人大怒,黑气化作巨掌拍向老者。

老者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镜,镜面一转,射出一道清光,竟将黑气巨掌挡了一挡。趁此间隙,老者与青年汇合,向市场南口退去。

灰袍人正要追击,忽然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婉儿藏身的老柳树方向!

婉儿心中大骇——她明明收敛了气息,难道被发现了?

不,灰袍人看的不是她,而是老柳树上方的夜空!只见一道赤芒划破夜色,以惊人速度俯冲而下,目标直指散落在地的几块灵石!

“丹阳老道!你敢抢本教之物!”灰袍人厉声喝道,黑气冲天而起,迎向赤芒。

赤芒中传来一声长笑:“黑煞教的贼子,这灵石沾的是我青云观外门弟子的血!老夫取回弟子遗物,天经地义!”

话音未落,赤芒炸开,化作漫天火星,将黑气烧得滋滋作响。同时,一道赤色匹链卷向地面灵石。

灰袍人怒极,咬破指尖,弹出一滴精血。精血融入黑气,黑气顿时凝实数倍,化作一条狰狞黑蟒,与赤色匹练缠斗在一起!

两股力量碰撞,气浪席卷整个市场!摊位被掀翻,杂物乱飞。

婉儿躲在树后,被气浪冲得几乎站立不稳。她死死抱住树,心中震撼——这就是炼气中期以上的修士全力交锋的威力吗?比起那夜巷中的试探,强了何止数倍!

趁着灰袍人与赤芒中人激斗,那老少买家已带着五块灵石消失在南口。灰袍人的两个手下追着蒙面汉子也不见了踪影。

场中只剩灰袍人与赤芒中人,以及散落各处的十几块灵石。

婉儿心念电转。这是个机会!那些灵石虽沾血气,但若能得一两块,以后土精粹慢慢净化,对她修行大有裨益!

她咬了咬牙,富贵险中求!

趁着又一次气浪爆发的掩护,婉儿从柳树后闪出,贴着地面匍匐前进。她专挑阴影处,目标是最远处墙角的两块灵石——那里离战圈最远,且有个破旧柜台遮挡。

十丈、五丈、三丈…

她的小手终于触碰到第一块灵石。入手温热,土灵力精纯,但一股阴寒的血煞之气也顺着指尖传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迅速将灵石塞入怀中,又去抓第二块。

就在此时,战局突变!

灰袍人似乎施展了某种秘术,黑蟒体型暴涨,竟将赤色匹链生生绞碎!赤芒中人闷哼一声,显出身形——是个红面老道,道袍绣着火焰纹,此刻嘴角溢血。

“黑煞燃血术?你疯了!”老道惊怒。

“留下灵石,饶你不死!”灰袍人狞笑,黑蟒张开巨口,吞向老道。

老道咬牙,双手结印,周身燃起熊熊烈火。但显然已落了下风。

而灰袍人分心控黑蟒,对灵石的关注稍减。婉儿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抓起第二块灵石,转身就要退回柳树后。

然而,她终究修为太浅,动作虽轻,灵石的灵力波动却无法完全掩盖。灰袍人虽在与老道激斗,神识仍笼罩全场,立刻察觉异常!

“小老鼠?”灰袍人阴冷的目光扫来。

婉儿魂飞魄散,全力运转木隐术,将生机模拟成墙角一丛野草。同时,她将怀中那包石灰粉狠狠朝灰袍人方向掷去!

石灰粉包在半空被一道黑气击碎,粉末弥漫。这对修士本无大用,却多少扰了视线和神识感应一刹那。

就是这一刹那,婉儿连滚带爬躲回柳树后,心脏几乎跳出腔。

灰袍人似乎没把她这“凡人孩童”放在心上,注意力很快回到老道身上。毕竟一个身上毫无灵力波动的小孩(婉儿全力收敛),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底下偷走灵石?多半是刚才气浪把灵石吹到墙角了。

“丹阳老道,受死!”灰袍人全力催动黑蟒。

老道见势不妙,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双掌,火焰瞬间转为炽白:“焚天掌!”

白焰与黑蟒碰撞,爆发出刺目光芒!整个旧货市如同白昼!

婉儿被强光刺得闭眼,待光芒稍黯再看时,场中已不见灰袍人和老道身影,只有满地狼藉和几处燃烧的火焰。散落的灵石也都不见了——显然被最后那波交锋的气浪不知卷到了何处。

她不敢久留,怀揣着两块灵石,沿着来路飞奔而回。

回到济世堂厢房时,已近丑时(凌晨一点)。婉儿翻窗入内,第一时间将两块灵石藏于床底砖石下,用泥土掩盖好气息。做完这些,她才瘫坐在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太险了。若不是灰袍人与老道激战正酣,若不是她果断用石灰粉扰,若不是她身形小且木隐术精妙…

任何一环出错,今夜她都可能葬身旧货市。

喘息片刻,婉儿盘膝调息。这次冒险的收获,除了两块沾血灵石,还有宝贵的信息:

第一,黑煞教在省城活动频繁,且行事狠辣,连青云观(听起来是正道门派)的弟子都敢。

第二,省城暗中存在灵石交易市场,且参与者不止一方势力。

第三,那个叫丹阳老道的修士,修的是火系功法,来自青云观。他与黑煞教是死对头。

“青云观…”婉儿默念这个名字。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接触一下。但眼下,她需要先处理这两块灵石。

她小心取出一块,托在掌心。灵石呈土黄色,半透明,内部有絮状光晕流转,确实是土系灵石。但表面那些暗红色纹路,如同血丝,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怨煞之气。

婉儿尝试输入一丝木灵力。木灵力与土灵石本可相生(木克土,但土木相生亦可),但她的灵力一接触那些血丝,立刻感到一股暴戾、痛苦的意念冲击!

她急忙撤回灵力,心有余悸。这灵石的原主,死前定是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和恐惧,怨念深重。

“后土精粹能净化地气,不知对这血煞之气是否有效。”婉儿思索着,将灵石贴近地面,运转《乙木青华诀》中的“地脉引气术”。

一丝温厚的地气从地下被引出,缓缓注入灵石。地气与血丝接触,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血丝竟真的淡化了一丝!

有效!但速度极慢。照这个进度,要完全净化一块灵石,至少需要一个月不间断的引导地气。

“聊胜于无。”婉儿将灵石重新藏好,“等净化完毕,我的修炼速度能提升不少。而且…这灵石本身,或许也能作为筹码或工具。”

她躺回床上,却毫无睡意。今夜所见所闻,让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深了一层。修真界并非想象中的逍遥世外,而是充满争斗、戮和掠夺。想要安稳修行,就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和智慧。

窗外,天色渐亮。

省城的第二个白天,即将到来。而婉儿不知道的是,昨夜旧货市的混乱,已经引起了多方注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第二节:赤铜牌之危

次清晨,婉儿被母亲的呼唤声唤醒。

“婉儿,醒醒,该吃早饭了。”张桂芳轻轻摇着她,“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娘听见你翻来覆去的。”

婉儿揉揉眼睛,装作刚睡醒的迷糊样:“嗯…梦见大灰狼…”

张桂芳失笑:“定是前几听故事吓着了。没事,娘在这儿呢。”

早饭时,林荣盛说起今安排:“上午要去衙门签那份‘特约药农’的文书,下午陈掌柜说带我去见几位省城有名的老药农,交流经验。”

“爹真厉害。”婉儿啃着馒头,含糊道。

林荣盛憨笑:“多亏了你那些‘乱种’的法子,爹才能说出些门道。”

饭后,林荣盛出门,张桂芳继续去学绣活。婉儿借口“识字”,留在房中。

她关好门窗,取出那枚赤铜牌。是时候处理这个隐患了。

昨她已想好对策:将赤铜牌“意外”掉入水中,浸泡一夜后,借口铜牌锈蚀损坏,便可顺理成章不再佩戴。修真界的追踪印记,大多怕水浸,尤其是含有朱砂、兽血等材料的符文,遇水易失效。

但直接丢水里太刻意。她需要一个合理的“意外”。

婉儿在房中踱步,目光扫过房间陈设。最后,落在窗台上的一个小陶盆上——那是陈掌柜夫人送的,里面种着几株翠绿的铜钱草,说是给小孩看着养眼。

有了。

她端起陶盆,走到后院井边。济世堂的后院有口老井,井水清冽,平伙计们打水都用这里。

此时正是上午忙碌时,后院无人。婉儿将陶盆放在井沿,假装要给铜钱草浇水。她先用水瓢从井边的水缸里舀水浇了浇,然后“不小心”手一滑,陶盆向井口倾斜——

“哎呀!”她轻呼一声,伸手去扶陶盆,腰间挂着的香囊(装着赤铜牌)顺势滑落,“扑通”掉入井中!

“我的香囊!”婉儿趴在井口,向下张望。井水深幽,香囊早已不见踪影。

她愣了片刻,随即“哇”地哭出声来。

哭声引来了后院晾晒药材的伙计。问明情况后,伙计安慰道:“小婉儿别哭,一个香囊罢了,让你娘再缝一个。这井深着呢,捞不上来的。”

婉儿抽噎着:“里面…里面有村长爷爷给的铜板…还有韩叔叔给的铜牌…”

伙计挠头:“这…要不我告诉陈掌柜,让人下井捞捞?”

正说着,张桂芳闻声赶来。得知香囊掉井里了,她抱过婉儿:“没事没事,铜板娘给你补上。那铜牌…韩镖头给的,丢了是可惜,但井太深,就别让人冒险了。改娘去庙里求个平安符给你戴着。”

婉儿埋在母亲怀里,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但很快坚定。必须舍弃赤铜牌,否则永远是隐患。

事情很快传开。陈掌柜听说后,真叫了两个水性好的伙计,腰间系绳下井打捞。但井底淤泥杂物多,找了半个时辰也没找到香囊,只得作罢。

林荣盛中午回来得知,也安慰婉儿一番,还特意去街上买了串糖葫芦哄她。

婉儿“破涕为笑”,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赤铜牌沉入井底,被井水长期浸泡,上面的追踪符文应该会逐渐失效。就算韩烈有所感应,也只能定位到济世堂后院井中,不会怀疑到她故意丢弃。

处理完赤铜牌,婉儿注意力转向床下的两块灵石。净化需要时间,急不得。倒是昨夜丹阳老道与灰袍人提到的“青云观”,让她很在意。

午饭后,她借口“找娘”,溜到前堂药柜附近,那里常有抓药客人闲聊。

果然,几个等候抓药的妇人在低声交谈。

“…听说青云观的仙长们前进城了,住在城北的驿馆。”

“是为赵老爷家小公子那事吧?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治是治好了,但赵老爷不放心,特意重金请青云观的仙长来做场法事,彻底驱邪。听说带队的是位姓丹阳的老道长,道法高深,能引天火呢!”

“真的假的?那咱们要不要也去求道平安符…”

婉儿心中一动。丹阳老道果然在省城,而且就在城北驿馆。他昨夜与黑煞教灰袍人交手受伤,不知现在如何。

正想着,药堂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几个衙役模样的人拥着一位青袍官员走了进来,陈掌柜忙迎上去。

“李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陈掌柜拱手笑道。

那李大人面色严肃:“陈掌柜,昨深夜,城南旧货市发生殴斗,现场遗留有燃烧痕迹和不明黑色污渍。据更夫称,曾见数道黑影飞掠。知府大人怀疑有江湖匪类在城中闹事,命本官巡查各街市,询问可有异常。”

陈掌柜一惊:“旧货市?那地方夜里从无人去啊…济世堂昨夜一切正常,伙计们都在后院安睡,无人外出。”

李大人点头:“那就好。若有发现可疑人物或异常动静,即刻报官。”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瞒陈掌柜,知府大人对此事极为重视。因为…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有一小块焦黑的碎片,似是衣物布料,但材质特殊,隐隐泛着暗红光泽。

陈掌柜仔细看了看,摇头:“恕在下眼拙,看不出是何物。”

一旁的坐堂老大夫却忽然开口:“可否让老朽一观?”

李大人将碎片递给老大夫。老大夫接过,对着光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脸色渐渐凝重:“这布料浸过赤磷粉和硝石…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若是老朽没猜错,这是炼制‘爆炎符’的专用符衣碎片。”

“爆炎符?”李大人皱眉。

“一种修士用的符箓,激发后可产生剧烈爆炸。”老大夫沉声道,“李大人,此事恐怕不是普通江湖殴斗那么简单。”

李大人神色一凛,收起碎片:“本官明白了。多谢老先生指点。”

衙役们匆匆离去。药堂内却议论开了。

“修士?咱们省城真有修仙的人?”

“怪不得赵老爷家小公子能被符水治好…”

“旧货市那动静,难道是仙人在打架?”

婉儿默默退回后院,心中波涛起伏。官府已经开始调查昨夜之事,而且那老大夫居然认得符衣碎片…济世堂这位坐堂大夫,恐怕也不是普通人。

她回到厢房,关上门,仔细回忆昨夜细节。自己应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石灰粉是市井常见之物,铜钱更是普通。唯一可能暴露的,是她曾短暂接触灵石,但以她炼气二层的修为,又及时收敛,灰袍人当时激战正酣,未必能察觉。

“但还是要更小心。”婉儿告诫自己。官府介入,意味着此事已从修真界的暗斗,上升到世俗官府的关注层面。一旦牵扯进去,麻烦就大了。

傍晚,林荣盛回来,带回一个消息:“桂芳,婉儿,你们猜我今天见着谁了?”

“谁呀?”

“韩镖头!就是送咱们铜牌的韩烈韩镖头!”林荣盛兴奋道,“他正好押镖到省城,听说咱们在这儿,特意来找我。”

婉儿心中咯噔一下。韩烈来了?这么巧?

“韩镖头说,那铜牌是他家传的,能保平安。听说掉井里了,他还挺遗憾的。”林荣盛没注意到女儿神色,继续道,“不过他没怪罪,反而又给了个这个——”

他掏出一枚小小的玉坠,青白色,刻着简单的云纹:“说这是他在庙里求的,让婉儿戴着,一样保平安。”

婉儿接过玉坠。入手温润,是普通的岫岩玉,并无灵力波动。她稍稍放心,但韩烈特意再来送“平安符”,是真的关心,还是…另有试探?

“韩镖头还问起婉儿最近身体如何,有没有生病或做怪梦。”林荣盛笑道,“我说婉儿好得很,能吃能睡,他就笑着点点头,说小孩健康就好。”

婉儿垂下眼帘。韩烈果然在试探。他怀疑自己身具灵,甚至可能已经猜到赤铜牌的失效与自己有关。但他没有证据,只能用这种方式旁敲侧击。

“对了,韩镖头说明要押镖离开省城,往北边去。”林荣盛道,“临走前想请咱们吃顿饭,就在悦来酒楼,算是饯行。”

张桂芳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多,该咱们请才是。”

“我说了,韩镖头坚持要请。说咱们在省城刚立足,用钱的地方多。”林荣盛挠头,“那就去吧,别拂了人家好意。”

婉儿心中快速盘算。韩烈这顿饭,恐怕不只是饯行那么简单。她必须去,而且要表现得完全像个普通两岁孩童,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婉儿想去吃好吃的。”她抬起头,露出天真笑容。

“好,带婉儿去吃大餐。”张桂芳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当夜,婉儿再次潜入修炼。两块灵石藏在床下,她不敢直接吸收,但后土精粹净化时散逸出的精纯土灵力,也让她受益匪浅。《乙木青华诀》运转越发顺畅,丹田气旋隐隐有扩张之势。

照这个进度,最多再有两个月,她就能突破到炼气三层。

“实力…还是太弱了。”婉儿收功,望向窗外明月。她知道,省城的平静只是表象。黑煞教、青云观、神秘的灵石交易方、以及韩烈背后的势力…各方暗流涌动,而她这只小虾米,必须谨慎游走其间,在夹缝中求生存,谋发展。

次傍晚,悦来酒楼。

韩烈订了个雅间,桌上摆着八道菜,颇为丰盛。他依旧一身劲装,腰间佩刀,但神色比在小林村时温和许多。

“林兄弟,林夫人,别客气,吃菜。”韩烈举杯,“恭喜你们在省城站稳脚跟。林兄弟如今是衙门特聘的药农指导,前途无量啊。”

林荣盛忙举杯回敬:“都是托韩镖头的福。要不是您引荐,我们哪有机会来省城。”

婉儿坐在母亲身边,小口吃着张桂芳夹到碗里的菜。她表现得很正常,时而好奇地看看窗外街景,时而摆弄桌上的筷子,完全符合两岁孩童的心性。

韩烈的目光偶尔扫过她,带着探究,但很快移开。

酒过三巡,韩烈似不经意道:“林兄弟,你们在济世堂住得可还习惯?我听说前几,济世堂后院井里掉了东西,还让人打捞?”

林荣盛点头:“是婉儿不小心把香囊掉井里了,里面还有您给的那块铜牌。实在对不住…”

韩烈摆摆手:“一块旧铜牌罢了,不值钱。只是…”他顿了顿,“那铜牌是我祖上传下的,据说有些灵性,能感应佩戴者身体状况。我还想着,婉儿戴着它,若有什么不适,我能及时知晓,也好帮忙。可惜了。”

这话说得委婉,但婉儿听出了潜台词:韩烈在解释他为何关注自己,同时也在试探林家是否发现了铜牌的异常。

林荣盛浑然不觉,感动道:“韩镖头对婉儿如此关心,我们真不知如何报答。”

“举手之劳。”韩烈笑了笑,话锋一转,“说起来,省城最近不太平。你们住在药堂,夜里关好门窗,没事别外出。尤其是城南旧货市一带,听说有歹人出没。”

张桂芳紧张道:“歹人?官府不管吗?”

“管,怎么不管。但有些事…”韩烈意味深长道,“不是官府能完全解决的。总之,小心为上。”

婉儿心中了然。韩烈果然知道旧货市的事,甚至可能知道那是修真者争斗。他这是在提醒,还是在警告?

饭后,韩烈送林家三口回济世堂。临别时,他蹲下身,平视婉儿:“婉儿,这玉坠要戴好,别像铜牌那样弄丢了。它能你平平安安,健康成长。”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要看透婉儿的灵魂。

婉儿眨着大眼睛,用力点头:“嗯!婉儿会戴好的!谢谢韩叔叔!”

韩烈站起身,对林荣盛道:“我明一早就走,镖期紧,就不来告别了。你们保重。”

“韩镖头一路顺风!”

看着韩烈离去的背影,婉儿握紧了手中的玉坠。玉虽普通,但韩烈这个人,绝不普通。他的出现、赠牌、再次赠玉、以及今晚的提醒…这一切都像一张网,而林家,或许已经身在网中。

回到厢房,婉儿将玉坠放在桌上,仔细检查。确实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符文痕迹。但她还是不放心,取来一红绳,将玉坠串好,挂在颈间——这样既能让韩烈安心,也方便她随时监控。

夜渐深。

婉儿躺在床上,听着父母均匀的呼吸声,心中思绪纷杂。韩烈离开了,但赤铜牌引起的风波未必结束。旧货市的争斗、官府的调查、黑煞教与青云观的恩怨…这些暗流,随时可能将小小的林家卷入其中。

“必须更快变强。”婉儿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气旋转动,木灵生生不息。床下,两块灵石在地气的滋养下,血丝又淡了一分。

路还长,但每一步,都必须走稳。

第三节:药市风波与暗手

接下来的半个月,省城表面风平浪静。

林荣盛的“特约药农指导”工作进展顺利,名声渐渐传开。甚至有其他县的药庄慕名派人来请教,农事衙门对此乐见其成,特意拨了一间小公廨给他做接待处。

张桂芳的绣活也越做越好,接了第一个订单——给陈掌柜夫人绣一方手帕,得了五十文工钱。她高兴地给婉儿买了新头绳,又给丈夫添了双布鞋。

婉儿则继续她的“识字”生活,白天翻书,夜里修炼。两块灵石的净化进度稳定,预计再有一个月就能完全净化。她的修为稳步向炼气三层迈进,对木系法术的掌控也越发纯熟。

然而平静之下,暗涌从未停歇。

这,林荣盛从衙门回来,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张桂芳关切问道。

“今天在公廨,来了几个不速之客。”林荣盛坐下,喝了口水,“是‘百草堂’的人,说是想请我去他们药庄指导,报酬比衙门给的高三成。”

百草堂是省城四大药行之一,与济世堂是竞争对手。

张桂芳皱眉:“这…不合适吧?你是衙门聘的,又住在济世堂…”

“我当场就婉拒了。”林荣盛道,“但那几个人说话阴阳怪气的,说什么‘良禽择木而栖’,还暗示济世堂给不了我长远发展。我听着不舒服,就推说有事,让他们走了。”

婉儿在一旁听着,心中警觉。商业竞争本属正常,但特意来挖人,还带着威胁意味,就不寻常了。百草堂此举,或许不只是针对父亲,更是针对济世堂。

果然,次陈掌柜请林荣盛去书房谈话。

“林兄弟,百草堂的人找你了?”陈掌柜开门见山。

林荣盛点头,将昨情况说了一遍。

陈掌柜脸色沉凝:“不瞒你说,这半个月来,百草堂动作频频。他们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批品质极佳的‘云雾茶’,打着养生健体的名号高价售卖,抢了我们不少客源。如今又来挖你,这是想全方位打压济世堂。”

“云雾茶?”林荣盛不解,“茶叶和药堂生意有何冲突?”

“若是普通茶叶自然无妨。”陈掌柜压低声音,“但他们那茶,据说有提神醒脑、缓解疲劳的奇效,甚至对某些轻微病症也有改善。不少老顾客都被吸引过去了。”

婉儿心中一动。提神醒脑、缓解疲劳…这听起来像是低阶灵茶的效果。难道百草堂背后有修真者支持,用蕴含微弱灵气的茶叶打开市场?

“陈掌柜,那咱们该如何应对?”林荣盛问。

“我已让人去查那茶的来历。”陈掌柜道,“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咱们的基——药材供应和口碑。林兄弟,过几城南药市有一场‘新药鉴评会’,各大药行都会展示今年新收或新研的药材、成药。我想请你代表济世堂,展示几种咱们药庄出产的上品药材,尤其是你用新法种出的那批‘七叶黄精’。”

林荣盛有些犹豫:“我…我就是个种地的,上台说话怕是不行…”

“无需多言,只需将药材摆出,回答几个关于种植的问题即可。”陈掌柜恳切道,“你的朴实,反而更能让人信服。而且,这也是向其他药行展示,济世堂有最好的药农和种植技术,不怕竞争。”

林荣盛看了看旁边的女儿——婉儿正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他心一横:“成!我去!”

事情就这么定下。三后,城南药市鉴评会。

这天气晴好,药市街中央搭起高台,台下围满了药商、大夫和看热闹的百姓。四大药行各占一方,台上摆着长桌,展示各家新品。

济世堂这边,林荣盛穿着张桂芳连夜赶制的新衣裳,紧张地站在桌后。桌上摆着七八个打开的锦盒,里面是品相极佳的药材:七叶黄精、紫纹当归、金线茯苓…都是他亲手种出或指导种植的。

婉儿被母亲抱着,站在济世堂的棚子下观看。她目光扫过其他三家药行,在百草堂的展台停留片刻。

百草堂的展示以“云雾茶”为主,但桌上也摆着几样药材。其中一株“血玉灵芝”,通体赤红如血,伞盖饱满,竟隐隐有灵力波动!虽然极其微弱,但婉儿确定,那是真正的灵植!

“百草堂果然有问题。”婉儿暗忖。世俗药行,怎么可能拿出灵植?除非他们背后有修真势力支持,而且这势力愿意将灵植拿出来做商业竞争,所图不小。

鉴评会开始。主持的是省城医药行会的会长,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逐一品评各家的展示,言辞专业,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轮到济世堂时,林荣盛紧张得说话结巴,但当他捧起那株七叶黄精,说起如何改良土壤、如何防虫、如何控制采收时机时,语言变得流畅自然,眼中闪着光。

“…这黄精,我试过十三种不同的伴生植物,最后发现与紫苏、薄荷间种,不仅虫害少,药性能提升三成以上。”林荣盛捧着黄精,展示给台下看,“大家看这断面,纹路清晰,胶质饱满,入口甘醇后味微苦,正是上品黄精的特征。”

台下不少老药商点头赞许。那株七叶黄精的品相,确实罕见。

医药会长抚须笑道:“林药农此法,暗合古方《草木相生篇》之理,难得,难得。济世堂今年这黄精,可列一等。”

陈掌柜面露喜色。

然而,百草堂那边传来一声嗤笑:“不过是些土法子种出的药材,也值得夸耀?”

众人望去,说话的是百草堂的掌柜,姓钱,身材微胖,眯缝眼中透着精明。

钱掌柜走上台,指着自家那株血玉灵芝:“诸位请看,这才是真正的天材地宝!此灵芝生于悬崖云雾之中,吸月精华,三十年方得此品相。服用后能补气血、壮筋骨,延年益寿!”

他话锋一转,指向林荣盛的黄精:“至于那种田地里种出的凡药,怎能与天生地养的灵物相比?”

台下议论纷纷。血玉灵芝确实罕见,但价格也定然昂贵,不是普通人能消费的。而黄精这类常用药材,才是药堂经营的本。

林荣盛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不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钱掌柜此言差矣。”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青袍道士缓步走来。道士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清癯,双目有神,正是青云观的丹阳老道!

婉儿瞳孔微缩。丹阳老道居然公开现身了?而且看起来,伤势已愈。

钱掌柜见到丹阳老道,脸色微变,但很快堆起笑容:“原来是丹阳仙长。仙长有何高见?”

丹阳老道走到台前,先对医药会长拱手行礼,然后道:“贫道云游四方,略通药理。依贫道所见,药材好坏,不在出身,而在其‘效’。这株黄精,”他指向林荣盛的展品,“纹路天成,药气纯正,是精心培育所得,药效定然不差。”

他又看向血玉灵芝:“而这灵芝,色泽过于鲜艳,隐隐有血气缠绕,恐非自然生长,而是以邪法催生。此等药材,药效或许猛烈,但服用后易生燥热,久服恐伤本。”

“你胡说!”钱掌柜急道,“这灵芝是我们百草堂药师深山采得,怎会是邪法催生?”

丹阳老道淡淡道:“是否邪法催生,一验便知。”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箓,指尖一捻,符箓燃起淡金色火焰,“此乃‘清灵符’,遇纯净灵物则火焰平和,遇秽气邪物则火焰转青。”

他将符火凑近血玉灵芝。众目睽睽之下,淡金色火焰果然开始转青,甚至冒出几缕黑烟!

“啊!”台下惊呼。

钱掌柜脸色煞白,强辩道:“这…这符箓定是你做了手脚!”

丹阳老道不与他争辩,转而走向济世堂展台,将符火靠近七叶黄精。火焰依旧淡金,平稳燃烧。

“诸位可见,清浊自分。”丹阳老道收符,对林荣盛颔首,“这位药农道友,培育药材秉持自然之道,所得皆为纯净药材,这才是医家正道。”

林荣盛受宠若惊,连连拱手:“仙长过奖,过奖…”

医药会长深深看了丹阳老道一眼,朗声道:“鉴评继续。济世堂黄精,维持一等评级。百草堂灵芝…暂不评级,待进一步查验。”

钱掌柜气得浑身发抖,但众目睽睽之下,无法发作,只能狠狠瞪了丹阳老道一眼,收起灵芝下台。

鉴评会继续,但众人的注意力已被刚才的曲吸引。丹阳老道在医药会长邀请下,坐在了评审席旁。

婉儿紧紧盯着丹阳老道。他今公开露面,揭穿百草堂灵植问题,是在针对百草堂背后的黑煞教吗?还是在向济世堂示好?

她注意到,丹阳老道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济世堂这边。当他的视线与自己接触时,婉儿心头一跳——那眼神中,似乎有一丝探究,但很快移开。

鉴评会结束后,陈掌柜激动地拉着林荣盛:“林兄弟,今多亏你了!那丹阳仙长一番话,咱们济世堂的名声更响了!”

林荣盛憨笑:“是仙长主持公道。”

丹阳老道走了过来,陈掌柜忙上前行礼:“多谢仙长仗义执言!”

“贫道只是实话实说。”丹阳老道微笑,目光落在林荣盛身上,“这位药农道友,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荣盛一愣,看向陈掌柜。陈掌柜忙道:“仙长请便。”

丹阳老道将林荣盛引到一旁僻静处,婉儿被母亲抱着,看似玩手指,实则竖起耳朵运功偷听——距离不远,以她炼气二层的耳力,勉强能听清。

“林药农,你那黄精培育之法,可是有人指点?”丹阳老道问得直接。

林荣盛老实道:“都是我自己琢磨,加上…小女有时胡乱种些东西,我看着效果好,就试着用…”

“哦?令爱多大了?”

“两岁半。”

丹阳老道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道:“贫道观那黄精,隐约有一丝不同寻常的生机,似是得地气滋养。不知林药农的药田在何处?”

“在小林村,离这儿两百多里呢。”

“小林村…”丹阳老道若有所思,“可是靠近后山的那处村落?”

“正是。仙长知道?”

丹阳老道不答,反而问:“林药农家中,可曾遇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比如…山间异象、草木异常之类?”

林荣盛想了想,摇头:“没有啊。我们那就是个普通山村…”

丹阳老道盯着他看了片刻,确定他不似作伪,便笑道:“是贫道多心了。林药农培育药材有道,若是愿意,后可将药材送些到青云观,观中炼丹或有用处。”

林荣盛大喜:“一定,一定!”

谈话结束,丹阳老道飘然而去。林荣盛回到妻女身边,兴奋地说起青云观可能要收自家药材的事。

婉儿却心中沉重。丹阳老道看似是偶然相助,实则是在调查!他怀疑黄精中的特殊生机与地气有关,进而怀疑到小林村后山!他甚至可能已经去过小林村,或从其他渠道知道了什么。

“他是在找山灵…还是找后土精粹?”婉儿暗忖,“或者…是在找身具木灵的人?”

她想起山灵说过,修真界对特殊灵和天地灵物极为渴求。自己身具乙木灵,又有后土精粹辅助,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更加谨慎了。

当夜,婉儿辗转难眠。丹阳老道的出现、百草堂的灵植、韩烈的试探…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事实:省城已成为多方势力的角力场。而她和她的家人,无意间已被卷入其中。

她起身,从床下取出一块净化近半的灵石。灵石表面的血丝已淡去大半,露出温润的土黄光泽。精纯的土灵力透过掌心传来,让她精神一振。

“实力…还是不够。”婉儿握紧灵石,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她盘膝坐好,运转《乙木青华诀》。这一次,她尝试了一个大胆的做法:引导灵石中已净化的部分土灵力入体,以土木相生之理,加速自身修炼!

一丝精纯的土灵力顺着经脉流入丹田,与木灵气交融。起初有些滞涩,但很快,木灵气如得甘霖,迅速壮大!丹田气旋旋转加速,隐隐有扩张之势!

有效!但婉儿不敢贪多,只吸收了灵石一成的净化灵力,便停了下来。即便如此,她也感觉修为明显精进了一截,照这个速度,突破炼气三层的时间能缩短一半!

“风险与机遇并存。”婉儿收功,将灵石放回原处。过度吸收未完全净化的灵石,可能沾染血煞之气,影响心性。但适度利用,确是捷径。

窗外月光清冷。

婉儿躺回床上,望着帐顶。她知道,从今夜起,她的修行之路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省城的暗流,既是危机,也是机缘。而她,必须在这暗流中,抓住每一丝变强的机会。

后山山灵的嘱托、父母的安危、自身的道途…这一切,都需要力量来守护。

夜深了。

济世堂后院厢房的灯火早已熄灭,只有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

而在省城另一端的驿馆中,丹阳老道静坐室内,面前摊开一幅陈旧的地图。地图上,小林村的位置被画了一个红圈。

“乙木之气…后山地灵…究竟在何处…”老道喃喃自语,指尖轻叩桌面,“还有那个小女孩…真的只是普通孩童吗…”

窗外,一片乌云缓缓飘过,遮住了月光。

省城的夜,还很长。

【婉儿在省城逐渐卷入各方势力的暗流之中,她的修行之路将面临更多挑战与机遇。接下来的故事会更加精彩,求继续支持与催更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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