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时光，在以继夜的苦修与养伤中，悄然而逝。
惊霄阁深处的静室内，林涛缓缓睁开双眼，一抹混沌之色在其眸底一闪而过，随即恢复深邃平静。他长身而起，周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气血奔涌如大江，气息沉稳内敛，却又隐隐带着一种渊渟岳峙的厚重感。
炼气期八层巅峰！
在墨渊毫不吝啬的资源供给，以及《混沌炼天诀》那堪称掠夺式的修炼效率下，林涛不仅彻底清除了“影煞”手留下的阴毒掌力和剧毒，更将修为硬生生推到了炼气八层的顶峰，距离九层只差一线之隔。他的混沌灵元愈发凝练雄浑，丹田内的气旋缓缓旋转，仿佛一个小型星云，深邃而神秘。《云踪幻步》的第二重“浮光掠影”已臻至化境，全力施为之下，可幻化出九道残影，真假难辨，速度更是快如鬼魅。更重要的是，他将混沌灵元的吞噬、侵蚀特性，初步融入拳脚之中，创出了几式简单却凌厉的招雏形，虽未命名，但威力已不容小觑。
“是时候出发了。” 林涛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两月静修，非但未曾消磨他的锐气，反而将那份伐果决沉淀得更加深沉。
推开静室门，妹妹林雪儿早已等候在外。两月不见，她气息更加凝练，眼神明亮坚定，显然修为也有精进，已稳固在炼气五层巅峰，剑意隐现。看到哥哥出关，她眼中露出欣喜：“哥，你好了？”
“嗯，无碍了。” 林涛点头，看着妹妹成长，心中欣慰，“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林雪儿用力点头，眼中虽有离别的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和支持，“哥，你放心去。家里有我，还有福伯和大伯照应。我会努力修炼，等你回来。”
林涛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没有多言。他早已将部分资源和修炼心得留给妹妹，也拜托墨渊和城主赵无极暗中照拂林家。有“影煞”的威胁，他必须离开，但也要尽可能为妹妹和家族留一份保障。
墨渊亲自相送，在惊霄阁后门，这位神秘老者递给林涛两样东西。一枚触手冰凉、薄如蝉翼、仿佛人皮的面具——正是可遮掩气息、改变容貌的低阶法器“千幻面”；另一封则是以火漆封好的书信。
“此去郡城，路途遥远，龙蛇混杂。‘千幻面’可助你隐匿身份，省去些许麻烦。这封信，是带给郡城惊霄阁分阁主‘古河’的，他是老夫旧识。若遇难处，可持此信去寻他，他自会助你。” 墨渊神色郑重，“记住，郡城不比青云，天风郡卧虎藏龙，三宗选拔更是汇聚一郡英才，其中不乏背景深厚、实力强横之辈。锋芒可露，但需有度。玄阴宗……需格外小心。”
“多谢墨老，此恩林涛铭记于心。” 林涛深深一礼，接过两物。千幻面入手，心意微动，面容便模糊了一瞬，再清晰时，已变成一张略显平凡、丢入人海便难以辨认的年轻面孔，连气息都变得普通。墨渊微微颔首。
没有惊动任何人，林涛戴上“千幻面”，换上一身普通青衫，混在出城的人流中，悄然离开了青云城。他并未选择乘坐舒适的云舟，而是选择了一匹快马，独自上路。一来低调，二来也是为了在路上磨砺自身，熟悉暴涨的力量。
一路风餐露宿，穿山越岭。他并未全速赶路，时而停下打坐修炼，感悟天地；时而与遭遇的低阶妖兽搏，磨砺战技。《云踪幻步》在复杂山林中施展，愈发得心应手；混沌灵元在实战中运用，也愈发圆融。半月之后，一座远比青云城宏伟、繁华、气息磅礴的巨城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天风郡城！
高达十丈、仿佛与山峦融为一体的黑色城墙，绵延百里，一眼望不到头。墙砖上铭刻着繁复的阵纹，隐隐有光华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城门口，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其中修士的比例远高于青云城，气息强弱不一，但炼气期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筑基修士的强横气息。天空中，不时有华丽的飞舟、庞大的灵禽掠过，留下一道道流光。
“这就是郡城……” 林涛望着那巨兽般的城池，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灵气浓度，明显高于青云城。繁华之下，隐藏着更多的机遇，也意味着更激烈的竞争，更深的水。
缴纳了入城费，林涛牵着马步入城中。宽阔的青石街道足以容纳十辆马车并行，两旁店铺林立，阁楼高耸，贩卖丹药、兵器、功法、灵材的店铺比比皆是，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行人衣着各异，有锦袍华服的世家子弟，有劲装短打的武者，也有气息晦涩的散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与活力的气息。
“听说了吗？三宗选拔报名快要截止了！”
“今年天才可真多！听说郡守家的赵公子，十八岁已炼气九层，有望冲击前十！”
“凌云剑宗的那位‘冰仙子’也来了，一手剑法出神入化！”
“玄阴宗的‘鬼手’段玉也不弱，一手阴煞掌力，同阶难逢敌手！”
“还有从下面城池来的黑马，据说有个叫林涛的，在青云城闹出好大风波……”
耳边传来各种议论，林涛心中微动，面色平静。看来自己在青云城的事，已传到了郡城，不过似乎并未引起太澜，毕竟这里是天才云集之地。他按照地图指引，来到城西一处相对僻静的客栈住下。客栈虽不豪华，但净整洁，且有简单的阵法隔绝窥探。
安顿好后，林涛并未急于报名，而是先在城中转了几天，熟悉环境，打探消息。他了解到，三宗选拔报名处在城中心的“天风广场”，已临近截止。参加选拔者年龄需在二十岁以下，修为至少炼气六层，需有地方势力推荐或通过基础考核。选拔共分三关，具体内容未知，但据说淘汰率极高。
报名当，林涛早早来到天风广场。这里早已人山人海，喧闹冲天。广场中央，矗立着三座高台，分别悬挂着“玄天”、“凌云”、“玄阴”的旗帜，旗下各设报名点，排起了长龙。无数年轻的面孔汇聚于此，有的意气风发，有的紧张忐忑，有的沉稳内敛，气息强弱不等，但最差的也有炼气六层，炼气七八层比比皆是，甚至能看到几个气息沉凝、已达炼气九层甚至大圆满的天才，被众人隐隐簇拥。
林涛默默观察，将几个气息格外强横、举止不凡的年轻人记在心中，然后低调地排在了“玄天宗”的报名队伍后面。选择玄天宗，一是因为其功法中正平和，与混沌之气兼容性可能更好；二是因为墨渊提过，玄天宗传承悠久，藏书丰富，或许能找到关于“云深不知处”的线索。
轮到林涛时，负责登记的是一名身穿玄天宗制式白袍的年轻弟子，神情冷淡。林涛递上青云城的推荐玉符（赵无极所给），并报上姓名“林涛”（使用真名，千幻面只改容貌，未改姓名）。
“林涛？青云城来的？” 那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并无波澜，显然并未将这个名字与传闻联系，“骨龄十六，炼气八层……嗯，符合要求。去那边检测骨龄和修为，无误后领取号牌，三后清晨，在此，参加第一关考核。”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玉璧。
林涛走到玉璧前，将手按上。玉璧光芒闪烁，显示出“骨龄：十六；修为：炼气八层”的字样。他刻意压制了修为，只显露出炼气八层初期的水平，既不太过惹眼，也不至于被轻视。饶是如此，他年轻的骨龄配合炼气八层的修为，依然引起周围一些小范围的侧目和低声议论。
“十六岁的炼气八层？这天赋，在青云城那种地方算不错了。”
“嗯，有点意思，不过放在郡城，也就中等偏上吧。”
“看他气息平平，估计是丹药堆上来的……”
林涛面色平静，领了号牌“甲子三百七十五”，便转身离开人群，并未在意那些议论。
三后，天风广场，朝阳初升。
近万名通过初步筛选的年轻修士聚集于此，黑压压一片，人声鼎沸。广场前方的高台上，三宗使者已然就坐。居中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清癯、背负长剑、气息缥缈出尘的中年道士，正是玄天宗使者“清虚子”。左侧是一位身着白色劲装、身姿挺拔、背负剑匣、面容冷艳、眸若寒星的女子，是凌云剑宗使者“冷月仙子”。右侧则是一位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眼窝深陷、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阴冷气息的老者，乃玄阴宗使者“葛长老”。
三人气息皆深不可测，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元丹境高人。他们目光扫过下方人群，如同俯瞰蝼蚁，带着审视与淡漠。
“肃静！” 清虚子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本届三宗选拔，第一关——‘幻心阵’！入阵者，需在一个时辰内，凭自身心性意志，走出阵法迷障。超时者，淘汰。现在，依次入阵！”
只见他袖袍一挥，广场中央地面骤然亮起无数玄奥纹路，光芒大放，形成一个覆盖百丈方圆的巨大光阵。光阵内部云雾翻腾，看不真切，散发出一股惑人心神的气息。
近万参选者依次踏入光阵。林涛混在人群中，一步迈入。眼前景象瞬间变幻，不再是喧嚣的广场，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茫茫白雾。雾气不仅遮挡视线，更能隔绝神识，五感被大幅度削弱，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孤寂、迷茫、甚至是恐惧的感觉。
“幻阵……考验心性意志么。” 林涛心如止水，两世为人，历经生死，又得混沌之气淬炼神魂，他的心志早已坚如磐石。他谨守灵台一点清明，不为外界幻象所动，迈开步伐，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雾气翻涌，幻象迭生。时而出现前世繁华都市的灯红酒绿，诱人沉沦；时而出现妹妹林雪儿遇险的凄惨景象，勾起恐惧与愤怒；时而又化作金山银山、神功秘籍，考验贪婪；更有心魔幻音，在耳边低语，挑动七情六欲，引动内心最深处的破绽。
然而，这一切对林涛而言，如同清风拂面。混沌之气在识海中微微流转，便将一切惑乱心神的杂念、幻象涤荡一空。他脚步不停，速度不快，却异常稳定，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幻阵的某个节点上，不受丝毫迷惑。
外界高台之上，三位使者面前各有一面水镜，镜中映照出阵内部分心志不坚者的丑态，或癫狂大笑，或痛哭流涕，或迷失方向原地打转。但也有一些身影，步履坚定，目光清澈，在迷雾中稳步前行。
“此子心性不错。” 清虚子目光落在一面水镜上，镜中正是林涛平静前行的身影，他微微颔首。
“步伐稳健，灵台清明，基扎实。” 冷月仙子也微微侧目，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注意到，林涛的眼神始终平静无波，仿佛那些幻象本不存在。
葛长老目光阴沉，在林涛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看到他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眼神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并未说什么。
不到半个时辰，光阵边缘一阵波动，一道青衫身影率先迈步而出，正是林涛！他面色如常，气息平稳，仿佛只是散了个步。
“咦？这么快？”
“他是谁？甲子三百七十五号，林涛？青云城来的？”
“第一个出来的？这心志……有点恐怖啊！”
广场边缘等候的人群顿时一阵动。能如此快走出幻心阵，心性之坚，远超同侪。
高台上，清虚子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冷月仙子也多看了林涛一眼。葛长老则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涛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走到一旁静立调息。随后，陆陆续续有人走出阵法，但大多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在阵中消耗不小。一个时辰到，光阵散去，仍有近半人被困其中，眼神迷茫，被直接淘汰。第一关，便刷掉了近五千人！
“通过者，休息一个时辰，进行第二关——‘登天梯’！” 清虚子声音再次响起。
广场地面再次震动，九座高达百丈、宽约三丈、通体由白玉砌成、云雾缭绕的巨大阶梯，拔地而起，呈扇形排列。每一阶石阶，都散发着沉重的压力，越往上，压力越大，且伴有罡风、烈火、寒冰、幻音等种种考验。
“登天梯，考验毅力、肉身、灵力基。限时三个时辰，登高者胜。前一千名，可入第三关。现在，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剩下的近五千人，如同水般涌向天梯。林涛不疾不徐，混在人群中，踏上了中间偏左的一座。
甫一踏上，一股沉重的压力便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身上突然背负了百斤重物。林涛神色不变，体内混沌灵元自行流转，轻易抵消了压力。他步伐沉稳，向上攀登。
十阶，二十阶，五十阶……压力逐渐增大，但对林涛而言，依旧轻松。他的肉身经过混沌之气淬炼，强韧无比；混沌灵元质量极高，雄浑凝练；心志更是坚不可摧。这登天梯的前半段，对他来说如同闲庭信步。
一百阶，压力骤增一倍，并开始有凌厉的罡风袭来。不少人速度开始放缓，额头见汗。林涛依旧匀速向上。
两百阶，压力更大，罡风中开始夹杂灼热火浪。已有人开始动用灵力护体，面色涨红。林涛体表泛起一层极淡的灰色光晕，将罡风火浪轻易排开。
三百阶，寒冰刺骨，幻音扰神。掉队者越来越多。林涛目光清明，步伐依旧。
当他登上四百阶时，周围已只剩下寥寥数百人，个个都是精英。而此时，压力已如小山压顶，罡风、烈火、寒冰、幻音交替袭来，威力倍增。
“咦？这小子有点门道，居然还能如此轻松？” 不远处，一个身穿华服、面色倨傲、修为已达炼气九层的青年，瞥了林涛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不爽。他出身郡城世家，自视甚高，见一个来自“乡下”小城的同龄人竟与自己并驾齐驱，心中不悦。尤其看到林涛那平静淡然的神情，更觉刺眼。
“周少，看那小子嘚瑟样，我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华服青年身旁，一个狗腿子模样的瘦高个谄媚道。
“嗯，让他知道知道，郡城不是乡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出风头的。” 周姓青年冷哼一声。
瘦高个会意，故意放慢脚步，等到林涛经过身边时，忽然肩膀一沉，猛地朝林涛撞去，同时脚下暗使绊子，一股阴柔的力道袭向林涛脚踝。这一下若是撞实，猝不及防之下，足以让人失去平衡，滚下阶梯。
然而，林涛仿佛脑后长眼，在对方肩膀即将撞到的瞬间，脚步微错，身形如鬼魅般向侧方滑开半尺，恰好避开了撞击和绊子。瘦高个猝不及防，用力过猛，一个趔趄，差点自己摔倒，狼狈不堪。
“你！” 瘦高个恼羞成怒，稳住身形，恶狠狠地瞪着林涛。
林涛脚步不停，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向上攀登，仿佛只是拂开了一只苍蝇。
“找死！” 瘦高个怒喝一声，炼气八层巅峰的修为爆发，一拳裹挟着炽热拳风，狠狠轰向林涛后心！这一拳若是击中，足以将人打下天梯，身受重伤。
“滚。”
林涛头也未回，口中冷冷吐出一个字。在拳头即将及体的刹那，他左脚为轴，身形诡异一旋，右肘如同未卜先知般向后撞出，后发先至！
砰！
一声闷响。瘦高个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带着诡异吞噬之力的劲道从对方肘部传来，自己拳上的火属性灵力竟如泥牛入海，瞬间溃散，整个人如遭重击，口气血翻腾，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飞出去，直接从四百多阶的天梯上滚落，惨叫声中，一路翻滚，直到百阶开外才停下，已是鼻青脸肿，爬不起来。
“嘶——”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一个炼气八层巅峰，竟然被一个炼气八层初期（林涛表现出的）如此轻描淡写地击飞？这实力差距也太大了！
那周姓青年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和凝重。他没想到这“乡下小子”竟有如此实力。但他自恃炼气九层修为，家族背景深厚，岂肯就此罢休？
“好胆！竟敢伤我周家之人！” 周姓青年怒喝一声，身形猛地加速，几个起落便追到林涛身后，五指成爪，指尖泛起幽蓝光芒，带着刺骨寒意，狠狠抓向林涛肩胛！“寒冰爪！”
这一爪威势惊人，远超那瘦高个，显然动用了真功夫。爪风过处，空气都发出细微的冻结声。
林涛眼神一冷，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他。他不再留手，体内混沌灵元骤然加速，《云踪幻步》发动，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出现在周姓青年侧后方，一记简单的直拳，毫无花哨地轰向对方肋下。拳锋之上，灰蒙蒙的气流隐现。
周姓青年反应不慢，一爪落空，心知不妙，急忙挥手格挡。拳爪相交。
轰！
一股沛然莫御、带着诡异侵蚀之力的力量爆发开来。周姓青年只觉得一股阴冷霸道、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气劲顺着手臂经脉狂涌而入，他引以为傲的寒冰灵力竟节节败退，手臂酸麻，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脸上涌起一阵不正常的红，惊骇地看着林涛。
而林涛，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稳住了。
“怎么可能？！” 周姓青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对方灵力之凝练、霸道，简直闻所未闻！那灰色气流是什么属性？
“再敢阻我，便不是退几步这么简单了。” 林涛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如刀，让周姓青年心头一寒，竟一时不敢再出手。
林涛不再理会他，转身，继续向上攀登，速度反而加快了几分。这一幕，被周围不少人看到，也落在了高台上三位使者的眼中。
“好精妙的身法，好霸道的灵力。” 清虚子眼中异彩连连，“此子灵力属性似乎颇为奇特，似乎……带着一丝混沌之意？有趣。”
“战斗意识极佳，出手果决，是个好苗子。” 冷月仙子也微微颔首。
葛长老则目光阴沉地盯着林涛的背影，尤其在看到他那灰色灵力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深思。
经此一闹，再无人敢阻拦林涛。他速度全开，身形在巨大的压力和各种扰中，依旧矫健如龙，稳步超越一个又一个竞争者。六百阶，七百阶，八百阶……当他踏上第八百五十阶时，压力已如万仞高山，罡风如刀，烈火熊熊，寒冰刺骨，幻音灌脑，寻常炼气九层在此也举步维艰。而林涛，依旧稳步向上，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些，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最终，三个时辰将尽时，林涛踏上了第九百阶！这个成绩，在近五千名参赛者中，赫然排进了前二十！当他登顶的那一刻，高台上，清虚子和冷月仙子眼中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而葛长老的脸色，则更加阴沉了几分。
林涛站在天梯之巅，俯瞰下方芸芸众生，神色平静。他并未去关注排名，而是在登上最后一阶的瞬间，怀中贴身佩戴的那枚母亲留下的白色玉佩，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温热感！与此同时，他体内的混沌之气，也微微一动，仿佛与脚下的天梯，或者说，与天梯顶端那块不起眼的、布满岁月斑驳痕迹的古老石碑，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妙的共鸣！
他不动声色，目光扫过那块石碑，石碑朴实无华，只在顶部刻着两个模糊的古篆——似乎与玉佩上的云纹，有某种神似之处。
就在林涛心中惊疑不定之时，一道阴冷如毒蛇的目光，如芒在背，落在了他的身上。林涛不用回头也知道，目光来自高台之上，来自那位玄阴宗的葛长老。
“有趣……” 葛长老的声音微不可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如此灵力，如此心性……还有那隐约的感应……此子，留不得。”
而林涛，则轻轻按了按口温热的玉佩，眼神深邃地望向远方。母亲的线索，似乎比预想的，出现得更早一些。这天风郡，这三宗选拔，果然来对了。只是，前方的路，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加崎岖，也更加……危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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