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斑驳地洒在水磨石地面上。
李莉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被窝里,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正在穿衬衫的徐林,眼神有些发直。
不知是不是错觉,经过昨晚那一夜,她感觉徐林又变了。
徐林的皮肤比昨天更紧致,五官轮廓更加分明,那双眼睛深邃得有些迷人。
如果说李莉昨天是被金钱折服,那现在,她是真的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生理上的依恋和敬畏。
“醒了?”
徐林扣好袖扣,转过身,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系统奖励的身体素质提升很明显,他现在觉得体内充满了力量感。
徐林走到床边,从裤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随手丢在枕边。
“再给你一千块,可以自己花,也可以请个保姆照顾你。”
“这几天你就尽量少出门,在家好好养养身子,买点好吃的。至于那个理发店……”
徐林俯下身,手指轻轻勾起李莉的下巴。
“转让了吧。以后你不能再伺候别人,伺候好我就行。”
李莉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钱,又看了看徐林霸道的眼神,心尖儿颤了颤。
“嗯,我都听徐哥的。”
她乖巧地点头,脸颊在徐林的手掌里蹭了蹭。
徐林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蛋,转身出门。
路边摊的豆腐脑热气腾腾,油条炸得金黄酥脆。
徐林一口气吃了两碗豆腐脑,一斤油条,才勉强压住胃里的饥火。
身体强化了,饭量也跟着见长。
八点整,县汽车站。
这个年代的汽车站有点混乱,背着大包小包的民工,嗑瓜子的盲流,还有眼神乱瞟的扒手。
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徐林一眼就看到了吴君。
吴君换了一身净的黑色背心,肌肉线条如岩石般隆起,腰后别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看形状应该是双节棍。
他的手里提着个帆布包,就那么笔挺地站在一电线杆旁。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绕着他走,这人身上有股子生人勿近的凶悍之气。
“早。”
徐林走过去,掏出红塔山,磕出一扔了过去。
这次吴君没拒绝,抬手接住,熟练地夹在耳朵上,动作脆利落。
“跟我回上坝村,接个人。”
徐林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微眯。
“可能会有点麻烦。”
吴君那张扑克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
“懂了。”
两人上了前往青阳镇的中巴车。
车厢里人挤人,徐林和吴君挤在了靠车厢后排的位置。
车刚开出县城,过了一段颠簸的土路。
一个留着两撇鼠须的瘦小男人,假装随着车身晃动,身子一歪,手悄无声息地伸向徐林的裤兜。
徐林正闭目养神,没动。
“咔嚓。”
突然,一声极其轻微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徐林睁开眼,只见吴君的一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那扒手的手腕。
那扒手疼得脸都绿了,冷汗瞬间布满额头,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吴君面无表情,手指微微发力。
扒手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求饶和恐惧。
徐林淡淡地摆了摆手。
吴君松手,像丢垃圾一样把人推开。
那扒手如蒙大赦,顾不上手腕脱臼的剧痛,车还没停稳,就连滚带爬地挤到门口,疯狂拍打车门要下车。
扒手下了车,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前排几个原本贼眉鼠眼的家伙,此刻全都缩起了脖子,眼神也不敢再往徐林这边瞅。
到了青阳镇,离上坝村还有十里山路。
这年头村里通车的少,大部分人都是走回去,或者坐那种手扶拖拉机。
“师傅,去上坝村,包车。”
徐林拦住一辆正停在路边等活儿的手扶拖拉机,直接甩过去一张十块的大票子。
开拖拉机的老汉眼睛都直了,这趟活儿顶他跑三天的!
“好嘞!老板坐稳了!”
老汉摇响了柴油机,“突突突”的黑烟冒起,拖拉机像头咆哮的黑牛,载着两人向大山深处进发。
徐林坐在满是麦秸的车斗里,任由风吹乱他的头发。
上辈子,他还没去城里之前,连这种拖拉机都没坐过!
拖拉机轰鸣着拐过山路十八弯,上坝村的村口那棵老槐树已经遥遥在望。
徐林的眉头突然一皱。
老槐树下围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正对着村西头指指点点,人群中隐约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叫骂声。
那个方向……是王艳家。
“开快点!”
徐林猛地拍了一下车帮,声音急迫。
拖拉机老汉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加大了油门。
随着距离拉近,嘈杂声越来越清晰。
王艳家的院门已经被拆掉,倒在一旁。
院子门口,一个光着膀子、满背纹身的壮汉,正死死抓着王艳的头发,将她往泥地里拖。
那是赵家的老三,赵力。
这人是个真正的亡命徒,早年因为重伤害蹲过五年监狱,刚放出来没多久,也是上坝村最狠的人。
王艳此时狼狈不堪,身上那件花衬衫被扯烂,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背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上被踹了好几个脏脚印。
“不要脸的货!勾引我四弟,还敢要五百块赔偿?”
赵力一边骂,一边抬起穿着大头皮鞋的脚,狠狠踹在王艳的后背上。
“啊,——!”
王艳痛苦地蜷缩起来,发出凄厉的惨叫。
周围有几个看不下去的村民想上去拉架。
“我看谁敢动!”
旁边一个黑胖子,手里拎着把猪刀,往旁边一站,那股凶神恶煞的劲头,瞬间把村民们又吓退了回去。
“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敢管闲事,老子就在谁身上开个口子!”
赵二挥舞着猪刀,唾沫横飞。
赵力见没人敢动,更是嚣张。
他一把揪起王艳的头发,迫使她仰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臭婊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浪样!你这身烂肉也值五百块?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王艳脸上。
王艳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冲了过来,硬生生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喧嚣。
众人惊愕地回头。
只见一辆手扶拖拉机带着滚滚烟尘,缓缓朝着人群开了过来!
“!这谁啊!”
“快躲开!”
围观的村民纷纷向两边散开。
拖拉机在距离赵二不远的地方停下,烟尘散去。
徐林站在车斗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力。
他的目光又落在满身是伤的王艳身上,瞳孔瞬间收缩。
上辈子,徐林就对王艳很有好感,少年人嘛!知好色而慕少艾。
王艳又是村里最美的女人,徐林还把她当梦中情人一样记了半辈子。
只可惜,上辈子的王艳上吊自了。
“吴君。”
徐林的声音很愤怒。
“我在。”
吴君从车上一跃而下,后腰的布包不知何时已经解开,露出一通体乌黑的精钢双节棍。
徐林指着面前的赵家兄弟,只说了一句话:
“把他们给我揍的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