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画。
那是七年前,萧景烨还是落魄皇子时。
我在雪夜为他画的《雪夜读书图》。
画上题诗。
「愿作手中笔,铺纸绘江山。」
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姐姐,把画给我吧,我想用来做屏风。」
苏清婉带着一群宫女闯进我的住处,肆意翻找。
「那是我的东西。」
我挡在箱子前。
萧景烨走了进来,不耐烦地皱眉。
「林慈,一幅破画而已,清婉喜欢是它的福气。
你别这么小家子气。」
他亲自推开我,翻出了那幅画,递给苏清婉。
苏清婉接过画,却嫌弃地撇撇嘴。
「哎呀,这纸都泛黄了,还有股霉味。
算了,正好炉子里炭火不够,拿去引火吧。」
她当着我的面,将那幅承载着七年情义的画。
扔进了火盆。
火焰腾起,吞噬了画中那个清俊的少年。
也吞噬了我最后的一丝留恋。
萧景烨看着火光。
似乎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很快又去哄苏清婉开心了。
我看着化为灰烬的画卷。
心中异常平静。
我解下左手手腕上那戴了七年的红绳。
那是大婚之夜他亲手系的。
说要锁我一辈子。
「既然画烧了,这个也就没用了。」
我随手一抛,红绳落入火盆。
瞬间卷曲、焦黑。
萧景烨猛地回头:
「林慈,你做什么?」
「扔垃圾。」我淡淡道。
当晚,我动用了父亲留给我的暗线。
沈青舟,镇北王世子。
也是父亲的旧部。
如今手握重兵,驻守边疆。
萧景烨一直忌惮他。
想要削他的藩。
我用左手,给沈青舟写了一封密信。
信中是萧景烨准备在苏清婉生辰宴上,摔杯为号。
诛沈青舟的计划。
我将密信夹在送往边关的加急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