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
在她的那群“忠实臣民”里,还有一个我特意安的,最重要的人物。
那颗“炸弹”,就快要引。
3
“公主殿下,您身份如此尊贵,怎么能总穿这些成衣呢?”
在一次沙龙上,一个自称退休老裁缝的张大爷,看着柳梦华惋惜地说。
张大爷,就是我安的那颗“炸弹”。
“成衣都是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毫无灵魂。”
“只有高级定制的礼服,才配得上您独一无二的气质。”
“高级定制”。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柳梦华的心。
她眼睛里冒出了光。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
真正的公主,都应该有自己的专属裁缝,穿独一无二的礼服。
她立刻就迷上了这个概念。
那天回家后,她翻箱倒柜,找出了家里最后一张存单。
那是去世前,留给弟弟姜平娶媳妇用的。
有二十万。
“安安,你陪妈妈去一趟布料市场。”
她拿着存单,兴奋的说。
“我要去买最好的丝绸,找最好的裁缝,为自己做一件真正的礼服!”
我没有说话。
父亲姜志强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他大概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柳梦华!你还想什么!”
他指着柳梦华手里的存单,眼睛都红了。
“那是留给平平娶媳妇的钱!你不能动!”
“谁说我要动了?”
柳梦华把存单护在前。
“我只是暂时借用一下!等我的事业走上正轨,我十倍还给他!”
“你的事业?你的事业就是带着一群老头老太太胡闹吗?”
“你懂什么!”
这是重生以来,他们爆发的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父亲想去抢那张存单。
柳梦华却忽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想活了!这个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我为了这个家碎了心,没有一个人理解我!”
“姜志强,你没本事,还要拖我后腿!你但凡像个男人,就自己去搞钱!别只会对我吼!”
“没有体面,我宁愿去死!”
她一边哭,一边用头去撞墙。
当然,只是做做样子。
父亲却慌了。
他不敢再上前,只能站在原地,气得直哆嗦。
我趁着他们大吵大闹,悄悄溜回了房间。
我锁上门,拿出手机,拨通了舅舅的电话。
舅舅在另一座城市做生意,家里挺有钱的。
电话接通后,我立刻就哭了。
我声泪俱下地告诉他,弟弟的病很严重,急需手术。
但是爸爸失败,把家里的钱都赔光了。
妈妈急得天天以泪洗面。
我求舅舅,无论如何要帮帮我们。
舅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他不喜欢我妈,我知道。
但他心疼我和弟弟。
“安安,你别哭。”
他说,“钱的事,舅舅来想办法。你照顾好你弟弟。”
挂了电话,我擦眼泪。
我算好了时间。
只要舅舅的钱一到账,我就立刻带弟弟去医院。
到时候,就算柳梦华想拦也拦不住。
我以为我的计划天衣无缝。
但我刚放下手机,房间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是柳梦华。
她满脸通红,头发散乱,像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