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些消息，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喉咙里那团堵着的东西，一下子松了。
我没在家族群回一个字。
退出，点开另一个群——小区业主大群，五百号人，平时不是团购就是骂物业，热闹得很。
我翻出那截监控视频，把豆豆的脸仔仔细细打上卡通贴纸遮住。又找出简介的截图。
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三秒。然后，扔进群里。
打字：“我是7栋302的。求助各位邻居：我负责的山区儿童安全教育，孩子们寄来的三十七张原画，全被亲戚孩子毁了。孩子动手时说：‘妈妈说你没老公好可怜。’我就想问一句：小孩嘴里‘没爸爸的阿姨坏’，到底是跟谁学的？当妈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吸了口气，继续打：“请问，我又该怎么向山里那三十七个孩子解释，什么是‘边界’和‘尊重’？在线等，挺急的。附情况说明。”
打完看了两遍，没犹豫，发送。
屏幕暗下去。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没再看。
起身，接着收拾地上泡烂的纸片。动作很慢，一片一片捡。
捡到第三片的时候，扣着的手机开始震。
嗡嗡嗡嗡——持续不断，越来越密。像捅了马蜂窝。
消息一条挤一条往上蹦：
“？？？”
“我天，这什么家长？”
“录音听了，孩子那语气绝了……”
“原稿还能补吗？孩子们得多难过啊。”
我刷着屏幕，一条一条看。手指有点麻。群里消息滚得太快，眼花。
看了一会儿，我把手机静音，屏幕扣在沙发上。站起来去倒了杯水。
冰的，一口灌下去，从喉咙凉到胃。
回来的时候，手机还扣在那里。我坐着，没马上翻过来。
脑子里响起林薇刚才在语音里哭唧唧的声音，又响起豆豆脆生生的那句话。两段声音缠在一起，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