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家。
开车去了赵蕊家小区附近。
停在路对面的咖啡馆，点了一杯美式，靠窗坐着。
六点四十分，一辆黑色BMWX3驶入小区地下车库。
车牌号浙A·K7823。
江铭的车。
他今天跟我说的是，晚上见客户。
我喝完咖啡，起身结账。
28块。
回到车上，我坐了一会儿，打开备忘录，记下今天的时间和地点。
这是第三次了。
三周内，他有五个晚上不在家。
其中三次，车停在赵蕊的小区。
我翻开手机相册，找到半年前的一张合照。
我、赵蕊、江铭，还有几个朋友，在西湖边吃烧烤。
照片里，赵蕊站在我旁边，搂着我的肩膀，笑得眼睛弯弯的。
江铭站在最右边，看镜头。
我用手指放大照片。
他的视线不是看镜头。
是偏了两厘米，看向赵蕊。
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吗？
我锁掉手机，发动车，开回家。
路上经过文三路，我没有减速。
05
发现的第28天。
周六上午，赵蕊约我去逛商场。
“好久没跟你逛街了，走嘛走嘛。”她在微信上发了一堆撒娇表情。
我答应了。
商场里，她挽着我的胳膊，一家一家地试衣服。
她的气色很好。
皮肤透亮，脸颊有点圆润。
在ZARA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她对着镜子侧了侧身，手无意识地抚了一下小腹。
很轻。
很快。
但我看见了。
然后她选了两条裙子，都是宽松的A字型。
以前她只穿修身的。
中午吃饭，她点了一份西红柿鸡蛋面，没点咖啡。
赵蕊无咖啡不欢，从大学开始，每天至少两杯。
“今天不喝咖啡？”
“最近胃不太好，戒一阵子。”
她低头吃面，吃了几口，突然放下筷子，捂住嘴，跑去了洗手间。
我坐在位置上，看着她那碗只吃了三分之一的面。
大概两分钟后，她回来了，脸色有点白，但还是笑嘻嘻的。
“可能吃太快了。”
我没说什么。
下午逛完街，我送她回家。
车停在她小区门口，她下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瑶瑶，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你可以跟我说的，什么都可以。”
她的眼睛很真诚，声音也很柔。
我看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十二年。
一起哭过，一起笑过，一起翘课，一起失恋后抱头痛哭。
大四那年我发高烧，是她背我去的校医院。
“没事，就是工作有点累。”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打给我。”
她下了车，冲我挥手，走进了小区。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禁后面。
然后低头，看见副驾驶座椅缝隙里，夹着一张卡片。
粉色的，很小。
我抽出来，是一张医院的就诊卡。
杭州市妇幼保健院。
名字：赵蕊。
科室：产科。
期：上周四。
我把卡片翻过来，背面手写了几个字：
“孕6周+3天，一切正常。”
我握着那张卡。
手在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突然跟我婆婆走得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