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疲惫地揉着眉心,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我看着他,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情也消散了。
闹?
到底是谁在闹?
是谁偷换我的药,我生一个随她姓的孩子?
是谁在我被辱骂的时候,选择袖手旁观?
是谁用愚孝和道德,对我进行无休止的迫 ?
我对他彻底失望了。
这个男人,这个家,已经不值得我再浪费丝毫的感情。
“好,不过了。”
我站起身,语气平静地宣布。
我走进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和悠悠的衣物。
我的动作很迅速,没有丝毫犹豫。
赵磊跟了进来,看到我的举动,终于慌了。
“林晚,你这是什么?你要去哪?”
“回娘家。”
我头也不抬地回答。
王秀兰听到动静,也冲了过来,直接堵在了卧室门口。
“回什么娘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还想回娘家丢人现眼吗?”
她双手叉腰,像一尊,面目可憎。
“嫁到我们赵家,死也是我们赵家的鬼!你想走,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冷地看着她。
“那你现在就躺下吧。”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张悦的电话。
“悦悦,你现在有空吗?来接我一下,地址我发你。”
电话那头的张悦没有多问一句,只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好”。
挂了电话,我继续收拾东西,把他们母子二人当成透明的背景板。
王秀兰还在门口叫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赵磊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劝着:“妈,你少说两句。”“林晚,你别冲动。”
我觉得无比讽刺。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张悦来了。
她看到屋里的情景,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走进来,直接从我手里接过行李箱。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走吧。”
她的出现,像一道光,劈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我牵起悠悠的手,跟着张悦往外走。
王秀兰想上来拉扯,被张悦一把隔开。
“阿姨,请您自重。”
张悦一米七的个子,气场强大,王秀兰一时竟被她镇住了。
赵磊上前想阻拦。
“林晚,我们有话好好说,别把事情闹大。”
张悦冷笑一声,回头看着他。
“赵磊,你妈把林晚的避孕药换成维生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有话好好说?”
“你妈骂悠悠是赔钱货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别把事情闹大?”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护不住,你有什么资格让她留下来?”
张悦的一番话,字字诛心。
赵磊被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没有回头。
我牵着女儿,跟着张悦,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那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
坐上张悦的车,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的光影在我的脸上明明灭灭。
这一刻,我没有哭。
我只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片刻的自由。
4
车里的空间很安静,只有悠悠细微的呼吸声。
她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