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一件件剖开他们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情谊”。
客厅里没人说话,宾客们的眼神在我、顾言和陈瑶之间来回打量,充满了揣测。
陈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微微姐,你……你误会了。我和顾言哥哥只是……只是兄妹之情。”
“兄妹?”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会给妹妹买几百万的项链,几千万的豪宅?顾言,你家缺妹妹缺到这个地步了吗?”
我死死盯着顾言,一字一句地问。
“我刚没了孩子,躺在楼上,你却在楼下为她开庆功派对。”
“你让我这个刚做完手术的妻子,去给你的‘好妹妹’煮燕窝。”
“顾言,你告诉我,这是哪门子的兄妹之情?”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顾言的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我揭穿,他的自尊和颜面被我踩在了脚下。
“够了!”他低吼一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苏薇,你喝醉了,回房间去!”
他想把我拖走,想把这场闹剧强行中止。
我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
我端起桌上另一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烧灼着我的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激起一阵剧烈的痉挛。
我强忍着恶心,将空杯子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杯酒,我喝了。”
我看着顾言和陈瑶,一字一顿地说。
“不是恭喜她,是恭喜你们。”
“恭喜你们,终于把我疯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不再看他们一眼。
身后,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无数双复杂的眼睛。
我能感觉到顾言那道几乎要将我洞穿的视线,充满了暴怒和意。
回到卧室,我反锁上门,身体顺着门板无力地滑落在地。
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小腹的伤口疼得我浑身冷汗。
胃里翻江倒海,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吐出来的,除了刚才那杯酒,还有星星点点的血丝。
我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苏薇啊苏薇,你真傻。
结婚五年,你付出了全部真心,以为能捂热一块石头。
结果呢?
你不过是他豢养的一只金丝雀,是他用来装点门面的工具人。
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生死病痛,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是顾言。
“苏薇,开门!”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没有动。
“苏薇,我数到三,你要是不开门,别怪我把门踹开!”
“一。”
“二。”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擦脸上的泪。
走到门边,我拉开了门。
顾言站在门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把推开我,走进房间。
“你今晚到底想什么?非要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才甘心吗?”
他劈头盖脸地质问,眼神像刀子一样。
我看着他,平静地问:“我们家?顾言,这个家里,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