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开心，晚点拍。”
又在洗手间待了几分钟，直到确定情绪平复，我才推门出去。
周母已经收拾好表情，笑着拉我去客厅看电视。
春晚正演到小品，一片欢声笑语，我们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却无人真的在看。
窗外的鞭炮声密集起来，快到零点了，周京辞没有回来。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我的手机安静如常。
没有信息，没有电话。
周父周母有些坐立不安，周母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终于，在十二点二十分，周京辞发来一条信息。
“爸妈，我晚点回，你们先睡。
陈然，早点休息。”
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
没理会周母的安抚，我径直走入客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我换了件厚外套，拿起手机和包，轻轻打开了客房的门。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周父周母应该回房了。
我蹑手蹑脚走到玄关，穿上鞋，推门出去。
冷风扑面而来，我打了个寒颤。
掏出手机叫了车。
我要亲眼看看，所谓的“兄弟聚会”，到底是什么样子。
推开隔音门，店最里面的一个半开放式包厢，我透过玻璃隔断，看到了周京辞。
他坐在沙发中间，手里拿着一杯酒，正仰头笑着。
郑柳就坐在他旁边，几乎是贴着他。
包厢里大约有六七个男人，郑柳是唯一的女性。
他们似乎在玩什么游戏，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摇着骰盅，然后打开，众人哄笑。
郑柳娇笑着捶打旁边一个胖胖的男人，那人也不躲，反而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
看起来郑柳输了，因为一个穿皮衣的男人立刻站起来起哄。
“柳哥输了！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柳哥就是敢！那……让在座的某位兄弟，喂你喝一杯酒，怎么样？”
郑柳笑骂，但她眼睛却亮晶晶地看向周京辞。
另一个男人笑嘻嘻地补充。
“或者，找个兄弟，坐他腿上把这杯喝完？”
包厢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口哨声。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手脚冰凉。
周京辞在笑，他没有阻止，甚至没有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
他只是摇着头笑，仿佛这只是兄弟间无伤大雅的玩笑。
郑柳的目光在男人们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回周京辞身上。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周京辞的肩膀。
“京哥……他们欺负我……”
周京辞笑着说了句什么，我听不清。
然后，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郑柳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
她没有丝毫犹豫，端着酒杯，侧身就坐了上去，实实在在坐进了周京辞怀里。
周京辞的手自然地扶了一下她的腰，防止她摔倒。
郑柳举起酒杯，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一饮而尽。
又就着那个姿势，回头对周京辞说了句什么，嘴唇几乎蹭到他的耳朵。
周京辞笑着点点头。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给周京辞发消息。
“我在酒吧门口。
你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