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骂得不是你,是天下所有懦夫!
这声音犹如惊雷炸起,劈裂长空,震彻九霄,浩然回荡。
久久不绝!
刹那间,被踹出去的掌印太监惊呆了。
沈清瑶望着太子身前那道傲然屹立的背影,双手紧攥,眸光震颤,不可置信,竟然是他!
虎啸川和殿上多方势力也全都满眼惊异……
就连太子都已经认命了,竟然还有人胆敢站出来,阻挡大炎投降!?
而且,看这人衣着……竟是个太监?
被一个太监指着鼻子骂奴颜婢膝、苟且之徒、越俎代庖,所有人的心情都极为复杂沉重。
沈国忠见投降遇阻,担心前一秒才与北蛮约定的、释放他孙儿一事发生变故,当即青筋暴起,勃然大怒!
“区区宦官,也敢辱骂本国丈!?”
沈国忠一边怒喝,一边向着叶长生释放无尽威压。
这是叶长生初次见识到这个世界的武学。
随着强者动怒,他周身的空气几乎都要凝结成实质了,有着千钧之力,压得他呼吸困难,血肉仿佛随时可能承受不住强压,爆炸一般。
但,他内心非但毫无惧意,反而还兴奋得全身血液沸腾,太好了,沈国忠已经对他起了意。
只要他持续作死,就能一步登天,成为至尊!
他决定再给沈国忠火上浇亿点点油。
“错!我骂的并非是你。”
沈国忠冷哼一声,威压稍收,果然,区区一个太监又怎么敢骂他呢?
何况,这太监还是女儿身边的人,不该与他作对。
是他会错了意。
就在沈国忠稍微放松之时,叶长生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子骂的是满朝文武!是这天下所有人!”
“大炎将倾,外敌压境,满朝文武,食禄忘忠;天下懦夫,受恩忘义,缩颈苟活,不思御敌,反太子受降?”
“尔等,有何颜面,面对大炎列祖列宗?也配称我的大炎子民?”
“我若是你们,早就羞愧得一头撞死在这金銮殿上了,省得占着茅坑不拉屎,凭白浪费空气!”
叶长生一边骂,一边用愤怒的目光扫视着大殿之上每一个人。
浩然的声音持续在大殿中回荡。
这一刻,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坐在珠帘后的沈清瑶,她分明是让叶长生去太子受降的,他怎么敢忤逆她的旨意?
而且,今朝议事关重大,连自己都无法改变大势,又岂是他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面首,可以逞威风的?
他这,分明是在找死!
父亲不会放过他的!
同样,满朝文武、北蛮使者都必不会饶他!
真是可惜了,她还想着今晚就与这面首初试云雨,好好的尝尝那颠鸾倒凤的滋味呢。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派叶长生去,瞧他在金銮殿上,多方势力拉锯之中,都如此勇武,若场景替换到了寝殿内的凤床上……
沈清瑶痴痴的望着叶长生的背影,眼底是无尽的不甘与可惜。
而身为太子的萧承御,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内心频频震颤。
“这是那妖后身边的太监?”
“一个太监都尚且如此忠义无双,可偏偏满朝文武却都是缩头乌龟!”
萧承御激动的鼻间酸楚,泪流满面,那泛红的眼眸,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加上他本就雌雄莫辨的长相,更显楚楚可怜。
没有人能理解她的感受。
她明明是至高无上的太子,明明该掌握一切话语权,可现实却受到三方势力制衡,被架空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傀儡。
父皇垂危,没有人能做她的倚靠。
在这场关乎大炎未来存亡的会晤中,即便她拼命阻止大炎受降,也犹如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即便,她坚信心中的道,即便她知道自己做的才是对的,可所有人都不认同她的举措,都在嘲讽她坚持。
唯独叶长生,在她都已经认命的时候,站了出来,痛斥满朝文武,痛斥天下懦夫!
说了她早就窝在心中不敢说的话,肯定了她才是对的!
哪怕叶长生只是一个小小太监,可在她的心中的形象却异常巍峨高大,胜过天下一切男儿。
身残不要紧,心残才是最可怕的。
只是,在恰逢知己的喜悦后,萧承御猛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不好!
大炎受降已是大势所趋,就连她这个太子都不能改变,区区一个太监在此刻站出来本就是找死!
何况,叶长生还曾是妖后和国丈那边的人,当堂背叛……绝对会死的很惨!!!
怎么办?
她如何才能避免如此忠志之士被迫害至死?
就在萧承御苦思冥想如何保住叶长生之际,一道凛然的声音响彻金銮殿。
“放肆!”
“区区宦官也敢在金銮殿上大放厥词?妄议朝政?”
“你可知,宦官政乃是死罪!”
沈国忠麾下一名老臣站了出来,试图用大炎律例名正言顺的处死叶长生,鸡儆猴。
可他一定没有想到,叶长生巴不得快点被处死呢。
“你是何人?”叶长生淡淡的瞥着他,冷声发问,想评估一下此人有无他的实力。
那人冷哼一声,昂首倨傲,“刑部尚书李开泰。”
“刑部尚书?”
对口儿!
叶长生意念打了个响指,高兴的差点笑了出来,他想死,刑部尚书就送上门来了。
必须狠狠的喷此人!最好,让此人将大炎所有酷刑都用在他身上,送他归西!
反正系统会为他屏蔽所有痛觉。
至尊,他即将要成为最至高无上的至尊了!
李开泰本以为听到这个名号,叶长生会怕,摸着胡子,下巴扬的更高了。
却没有想到,对方一把抱住了他的头,屈膝就向着他的双腿间狠狠的顶了过来。
“国难当头,你手握刑律却不斩奸佞,反而助纣为虐,宫求降!你这把软骨头,连我这个太监都不如!”
“如此没种,简直枉为男人!如此,我就成全你来与我做一样的阉人!”
“啊!!!”
随着叶长生凌厉的手段落下,李开泰本就没有机会反击,便惨叫连连,昏死在地。
昏死之前,他还死死的盯着叶长生,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
啊,不是?
刑部尚书这就晕了?如此脆皮?
叶长生整个人都懵了,他发誓,他刚刚本就没有用力,这么做的目的也不过是想激怒对方弄死他。
可谁曾想,这他妈是个脆皮?
早说你不行,就别站出来耽误老子的大事啊,又菜又爱玩的!
叶长生目光无比嫌恶,继续在大殿中寻找能助他一步登天的目标。
可被他视线扫过的所有朝臣都纷纷低下了头,这厮,实在是太残暴了。
大家做官都是为了赚那点俸禄的,谁拼命啊?
见满朝文武被他指着鼻子唾骂,却依旧不敢站出来发难,叶长生心中气炸了。
难怪,大炎能被北蛮欺负成这样呢,朝中百官都疲软如此,何况民间百姓和军队呢?
草,就不能有一个有种的人,看不惯他太监政,扑上来一刀劈死他,一枪捅死他,或者一把掐死他……
反正只要能死,怎样都行!
叶长生已经想好,谁肯他,谁就是他的恩人!
等他成为至尊,一定好好报答对方。
可惜,满朝文武皆懦夫。
叶长生怒其不争的同时,目光突然落在了面前的沈国忠身上。
等等,他怎么把这位国丈大人给忘了?
这位唯一的宝贝孙子现在可是在北蛮人手中的,自己阻止太子受降,就等同于想害死他的孙子。
孙之仇,不共戴天啊!
而且,此人背后有妖后撑腰,方才还敢在殿上踢死人证……
对方他的实力,胆魄,动机,都有了。
刚刚若非是那个没种的刑部尚书出来打断他的好事,他怕是早就成了!
叶长生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继而一步步近沈国忠。
再次发难,“国丈大人,你刚刚当堂击人证,还说是那人证有路不走非要往你的脚上撞……”
“今你可用这样滑稽的由头,死人证,销毁证书,他,是不是也能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太子?”
“你,想弑君谋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