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总有一天我会取回来
“五十万？”
周岩指尖轻轻摩挲着卡片，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得可怕，“这本就是我的钱，用得着你，来施舍给我？”
林雨晴一愣：“你……”
“而且，”周岩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不是被包养。我结婚了，是法律意义上的、真正的夫妻。”
他将那张卡随手塞进自己保安制服的口袋，仿佛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纸片。
“最后，麻烦你转告陈默——”
周岩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森然的力度，清晰地传入林雨晴耳中。
“让他，好好养着我的肾。”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
“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取回来。”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向休息区，搀起一脸担忧的母亲，径直朝着售楼处大门外走去。
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林雨晴僵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羞恼、愤怒，还有一丝被彻底轻视的难堪，混杂在一起，灼烧着她的理智。
她盯着周岩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忽然冷哼一声。
“装什么清高……”
她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语气重新变得高傲而笃定。
“还不肯承认？明明就是因为陈默，在跟我赌气、吃醋罢了。用这种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真是幼稚得可笑。”
她抬手撩了撩长发，眼底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算计。
“周岩，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回来求我。”
她想象着周岩将来匍匐在她脚边哀求的模样，心情略微平复，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掌控一切的微笑。
“不过，到了那时……你也只配当我的地下情人。”
她转过身，望向玻璃幕墙上自己优雅精致的倒影，语气轻慢而理所当然。
“能够站在我身边、光明正大迎娶我的人，只有陈少。也只有陈少，才配得上做我林雨晴的丈夫。”
周岩搀着母亲走出售楼处，阳光有些刺眼。
“小岩，刚才那姑娘……”
周母欲言又止，眼里满是担忧。
“妈，我们先去看房，之后我跟您说。”
周岩拉开车门，扶母亲坐好。
车子驶向另一个口碑不错的楼盘“翠湖居”，环境清幽，配套成熟。
周岩没再选那种过于奢华张扬的，而是看中了一套位于中层、采光极佳的三室两厅精装现房。
户型方正，客厅宽敞，阳台正对着小区中央的景观湖，视野开阔。
“妈，您看这套怎么样？”
周岩指着样板间，“三个房间，您住主卧，将来……也好有个客房。”
周母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摸了摸光洁的墙壁，又走到阳台上望了望湖景，脸上终于露出舒心的笑容：“好，这儿好，亮堂，也安静。”
“那就这套。”
周岩当即拍板，签约付款一气呵成。
手续办妥，拿到钥匙，已是下午两点多。
周岩立刻联系了搬家公司，带着母亲返回老房子收拾。
东西不多，大多是些用了多年的旧物，母亲舍不得扔。
周岩手脚麻利，该打包的打包，该装箱的装箱，一个小时后，所有家当都已搬进了翠湖居的新房。
看着母亲在新家的客厅里有些无措地站着，周岩心里酸涩又温暖。
他拉着母亲在崭新的沙发上坐下，倒了杯水。
“妈，现在安顿好了，您别担心。”
他顿了顿，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清楚，“刚才在售楼处那个女的……就是林雨晴。”
周母手一颤，水杯里的水晃了晃：“她……她怎么变成那样了？说话那样难听……”
“妈，她本来就不是我们以为的那种人。”
周岩声音平静，将三年的欺骗与那场求婚简单带过，只说是自己撞见了她和真正门当户对的富家少爷在一起。
关于捐肾的事，他一个字也没提，那太沉重，他不想让母亲担心。
周母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握住周岩的手：“孩子，你做得对。那样的有钱人家，我们攀不起，也不去攀。她骗你，是她没良心。咱们过好自己的子，比什么都强。”
周岩重重点头：“我知道，妈。您放心，儿子以后一定让您过上好子。”
他看了看时间，快四点了，将那张五十万的卡递给母亲。
“妈，公司还有事，我得先走了。您慢慢收拾，缺什么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去买，这张卡给你拿去花，别省着。”
“哎，你快去忙，别耽误工作。”周母忙道，“路上小心。”
周岩匆匆赶回苏氏集团，正好四点。
他直接上了十八楼，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苏霜正在批文件，闻声抬头，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房子买好了？”
“嗯，买好了，也搬完了。”周岩点头。
苏霜没多问，按了下内线：“小陈，带他去换衣服，按我之前交代的准备。”
“是，苏总。”
助理小陈很快进来，恭敬地引着周岩去了一家高端造型会所。
这次换上的是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暗纹西装，搭配同色系领带和腕表，沉稳内敛，又不失格调。
换装出来，苏霜已经等在车里。
她今天穿的是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衬得肤色冷白，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耳畔坠着简单的钻石耳钉，清贵人。
“去古董一条街。”
苏霜对周岩吩咐道，“李老爷子喜欢收藏古玩，寿礼不能俗气。”
周岩心中一动，想起《周氏祖传秘典》中一有鉴宝之法。
他悄然凝神，默念“灵眼术”口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
他在看去，世界仿佛更清晰了几分，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看得格外分明。
他不动声色，应道：“好。”
车子停在一条古色古香的街巷口，“古董一条街”的匾额厚重沧桑。
进入古董一条街，两旁的地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
青铜小鼎、泛黄的卷轴、玉扳指、青花瓷碗……
在午后斜阳下，倒也泛着些古旧的光晕，吸引着零星几个淘客驻足。
苏霜目不斜视，语气平淡地提醒：“不用在这儿浪费时间。这些地摊货，十件里有十一件是假的，剩下那件也是高仿，恐怕连铺地的红布都比它们年头长。直接去古韵斋，虽然价高，但东西有保障。”
周岩点头应了声“好”，跟在苏霜身后半步。
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时，眼角余光却无意间扫过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摊。
他竟然在满是赝品的摊位里，发现了一件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