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挨了两巴掌的马凤英,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会吃那么大的瘪。
脸上辣的疼痛,告诉她不是在做噩梦,一切都是真的。
来时嚣张的气焰,恨不得把陈川家三个女人活剥了的恨意,在被迎头泼了两盆凉水后,诧异和惊讶之余,心里甚至生起些许的恐惧。
这就是人性。
越软弱欺负起来越肆无忌惮。
只有撞到铜墙铁壁,感受到彻骨铭心的痛,才会退缩。
但这会儿,那么多的村民围观,马凤英被连扇了两巴掌,要是不还手,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我们姥姥的。”
她哭喊着,龇牙咧嘴,伸手扯住了小婶子李秀琴的头发。
小婶子哪里会示弱?
也伸手抓住了马凤英的头发。
两个女人互不相让,纠缠在一起。
大嫂子王娟见状,抬起一脚踹向了马凤英腹部。
“哎哟喂~”
马凤英只觉腹部滚烫,痛苦哀嚎。
没等她多反应,大嫂子已扑上去,绕到她身后,一把扯住了她的辫子,猛得往后一拽。
她顾此失彼,前面头发被小婶子李秀琴抓着,后面的辫子,又被大嫂子王娟扯住,腹部刚挨了一脚。
一时不知护哪边好。
既然防不住,她脆就不防了。
腾出另一只手来,扯住了大嫂子王娟的头发。
小姨子张婷见大嫂子和小婶子都动起手来,自己哪会袖手旁观?
抡圆了胳膊,对准马凤英的后背。
“咚咚咚咚咚~”
跟敲大鼓似的,猛烈锤击。
“嗷嗷嗷嗷嗷~”
马凤英被锤得连连惨叫。
三打一的局面,让她这小个头,毫无招架还手之力。
陈川家的三个女人,无论是小婶子还是大嫂子,亦或是小姨子。
在女人里,个头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她们以往只是不敢惹事,畏畏缩缩,怯怯懦懦。
真豁出去打起架来,村里还没几个女人是她们的对手。
眼前的一幕,围观的村民可都是看得清晰。
尤其是那些妇女们。
先前她们跑来,还多是看热闹的心态。
可这会儿,见马凤英被陈川家的三个女人,打得这么惨,心里都暗暗发颤。
以往她们没少在背后嚼陈川一家的舌子。
像刚才马凤英说的,陈川家的小婶子,陪他睡觉的事,村里人都这么在背地里议论。
别的地方,也是明里暗里地,给这一家子使绊子,欺负他们。
此时这些妇女们,只觉脊梁骨发凉,心里庆幸,得亏不是她们撞到枪口上。
不然这会儿挨打的,可就不是马凤英,而是她们了……
马凤英的二女儿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妈妈挨打。
冲上前帮妈妈。
也不知道她跟谁学的下三滥手段,上去就要脱小姨子张婷的裤子。
女人打架扯人衣服脱人裤子,就跟男人打架踢一样让人不齿。
还好小姨子张婷提早察觉到,刚被她拽住裤子,就一个转身,将她甩开。
“真是一家子的坏种,哪学来的下三滥手段?”
张婷骂了一句。
上前和马凤英的二女儿,撕扯在一起。
小姨子比她大了两岁,个头也高她一头多。
她随自己的娘马凤英,矮粗的体型,臃肿的水桶腰,个头也就将将到张婷的脖子处。
打架肯定是个头高占便宜。
没几回合,她就被小姨子使了个别子,撂倒在地,骑在了身下。
尽管小姨子张婷分出身,对付马凤英的二女儿去了。
那边马凤英一打二,也是吃尽了苦头。
女人这边的战局,完全被陈川家所碾压。
陈小军的父亲陈德昌,顾不上媳妇和女儿那边。
“陈川,把我儿子放了,我祖的,你看看你把他打的。”
这会儿陈小军头上倒是不冒血了。
但一脸早已被鲜血布满,脖子处流的都是,身上衬衫也被染红。
看着就剩下半条命了。
陈德昌很是心疼。
他抡着铁锹,张牙舞爪,一副要吃人的样。
陈川一声冷笑。
今他要拿这几个货开刀,鸡给村里的猴看。
哪会被陈德昌这狐假虎威的样子吓到?
不觉有些可笑。
握着菜刀冷冰冰指向陈德昌。
“我今天让你们一家,朝后一辈子见到我都绕着走,狗东西,不会养就别踏马生,生出来这么一个畜生玩意儿,祸害谁呢?”
说着,对着自己身旁,被捆了双手的陈小军,双腿腘窝处狠狠各自来了一脚。
“砰~砰~”
随着这两脚落到陈小军的两处腘窝,只听得“扑通”一声,陈小军直直双膝跪倒在地。
在场的人无不愕然。
陈德昌更是倍感屈辱。
“我祖宗的。”
他抡着铁锹,朝陈川砸来。
陈川一个转身闪过。
“哐当~”
铁锹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同时带起阵阵火花。
现场围观的人,都被这边吸引了目光。
女人打架只是开胃菜,无非是扯头发挠脸的。
男人打起架来,才是要真刀真枪溅一身血的。
陈川躲过一击,几步来到陈德昌身前。
陈德昌慌忙收回铁锹要防御。
可长兵器有着它的短处,抡出去攻击范围广不假,但收回来可没那么方便。
倒是陈川手里的菜刀使着得劲。
抬起就砍。
“啊!!!!”
陈德昌吓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来。
这一刀正中他的脖颈。
当然了,陈川用的是刀背,要是刀刃砍上去,一刀就把大动脉给砍断了。
他上一世,在八九十年代一路摸爬滚打过来,没有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胆量,那是寸步难行。
更别说发家致富了。
后来的小年轻,只觉得父辈身处于遍地是黄金的八九十年代,没给自己打下基业,好似是在好吃懒做,不求上进。
实则不然。
先不说他们父辈们那普遍小学都没读完的文化水平,能不能抓住机遇。
单这年代,笑人穷、嫉妒人富、见不得人好、且打起架来不要命的凶险环境,哪是那么容易就出人头地的?
别看陈川今天招招是狠招,好似奔着要人命去的。
其实他收敛着呢。
相比于上一世经历的场面,这都是小试牛刀。
在南方跟州帮的那一架,对方拎着喷子来的,其中还有一人,绑了一身的炸药包……
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
今天对付陈德昌这乡里只会欺软怕硬的土包子,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只这精准落在脖子上的一刀,就让陈德昌吓得小腿肚子发软,握着铁锹的手,跟着发颤,额头冒出冷汗,心“砰砰砰砰砰”直跳……
围观的村民更是随着一阵惊呼。
“妈呀,真是把陈川给惹急眼了,他这是要人啊!!!”
“这可怎么好?要闹出人命来。”
“村长呢?快去叫村长……”
这些人,哪还有刚来时,兴致勃勃要看热闹的闲心?
见陈川动起真格的来,刀刀奔人要害,心都随着提到了嗓子眼。
打架他们爱看,“人”他们也害怕……
有人已跑去,往村长陈国龙家喊人去了。
“狗东西,老子今天要灭了你们一门,大不了给你们抵命,一个够本,两个老子赚一个。”
陈川谩骂着,举起刀对着陈德昌的喉咙就割。
陈德昌吓得魂都要散了。
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手里铁锹一扔,撒腿就跑。
陈川也不是真要弄死他,只装模作样追了两步。
嘴里大喊着:“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这事没完,有种的你就别回家。”
他的小儿子,早已吓得“哇哇哇哇”大哭。
唯恐被陈川一刀给劈了。
陈川懒得理他。
大人打架没小孩子的事,只要他别惹自己。
任由他跑走了。
陈川回过身来,捡起地上陈德昌丢下的铁锹。
先前跑去给陈德昌夫妇报信的陈东他们,不跑等着被割喉咙啊?
别看他们在村里混账惯了,但那都是欺负些软柿子。
像今天陈川这样,跟宰猪似的,尽是冲着别人要害去,要索人命,哪是打架?
这阵仗他们可没见过。
那几个王八犊子脚下跟装了风火轮般,跑出重影来。
别人可以先放一放。
唯独这个陈东不行。
陈川从大嫂子的嘴里得知,昨天陈东就在村头,欺负了大嫂子和小姨子。
今天这事,多半也是他起的头。
陈小军那是撞到了枪口上,陈川赶到时,他正对着小婶子污言秽语,就先修理的他。
说到底,最该治理的还是陈东这狗东西。
“玛德,陈东,老子看你往哪跑,今天非得废了你!!!”
陈川大喊一声,拎着铁锹追了过去。
陈东十八岁的小伙,脚下麻利不假。
可人家原主这副身体,也才二十二岁,正值壮年。
个头又比陈东高出不少,一步顶陈东一步半,同样跑得飞快。
眼瞅着和陈东的距离,越缩越短,就要追上他。
恐惧和惊慌一股脑地冲上陈东的大脑。
吓得他哭爹喊娘。
“妈呀,救命啊,人了,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