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花果山西面的天就已经黑了。
你以为是食，其实是妖气。
浓烈的妖气如同墨汁一样，从西山的方向缓缓压来，压的山间飞鸟乱窜、树叶发抖。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着大地轻微的颤动，远远传来。
猴群被惊醒，从树上、洞里爬出来，站在水帘洞前，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压压身影，心里发毛。
我站在最前面，神识早已放了出去。
三百。
至少三百……狼妖、豹妖、熊妖，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杂兵如，领头的，是一头身形几乎和小山坡一样大的虎妖，身披铁甲，獠牙如刀。
它背上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通背猿猴。
通背猿猴高举双臂，像个得意的政客站在坦克上
“石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拜的虎王大哥。”
“横骨炼就，口吐人言，百年修为！”
他嗓门拉得老高，生怕谁听不见，“虎王大哥说了，要么你交出王位和所有母猴，要么，血洗花果山！”
虎王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獠牙，盯着我，“小石头，本王正好缺个看门石雕。”
猴群里炸开锅，一时间恐惧、愤怒、慌乱交织。
几只年轻公猴忍不住要往前冲，却被旁边稍微开窍的老猴拉住，昨天那几个字，已经让他们意识到“冲动”不等于“胜利”。
我没有立刻说话。
我的注意力，一直在脑海里的那张“灵脉分布图”上。
花果山七十二峰，就像一块巨大的主板，而那些暗藏在山腹中的灵脉，就是一条条数据总线。
系统显然已经做了预处理，图上有几个节点被特别标了颜色，就像告诉一个刚拿到新服务器的工程师，这里，这里，这里，是可以扩展卡地位置。
昨晚我就已经默默在作。
用文明火种交换了几个基础阵法模型。
【聚灵阵·基础版】
【效果，在一定范围内，聚拢游离灵气，提高范围内生灵修为活性】
【可升级为，聚灵-护山复合大阵】
说白了，就是给这台“花果山服务器”加个“自动超频+安全防火墙”。
我抬手，指向灵脉图中一个被标注为“阵眼候选”的节点，那是一块平平无奇的小石台，但恰好在几条暗脉交汇之处。
现实中，那块石台就在水帘洞左前方不远，我早上已经以巡山为由去看过，还顺手埋了几块系统给的低阶灵石。
“以此地为阵眼，”我缓缓吐出两个字，“起。”
轰，
几乎是同一刻，整座花果山微微一震。
那感觉就像一台原本只开了一半CPU的服务器，忽然把所有核心都点亮了。
猴子们先是脚下一晃，随即就发现腔里的气血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托了一把，原本跑两步就喘的家伙，现在随随便便就能一跃三丈高。
远处的树叶上挂着的露水，被无形的力量拽向山腰，一层淡淡的灵雾笼罩了整个山头。
【系统提示，聚灵大阵（临时版）启动成功】
【当前效果，花果山范围内，妖族个体基础力量×2，反应速度×3，恢复速度×5】
【注意，该版本为“紧急编译”，存在一定不稳定性，建议尽快升级为稳定版。】
我嘴角挑了挑。
把三百杂兵和一头虎王，放进一个自己buff拉满的主场，还敢谈什么“实力碾压”？这不是给我送经验吗？
虎王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脚下的土地在发抖，山风也变得沉重，它身边那些杂兵喘得越来越急，却不是因为害怕，而像是被莫名的力量催动着血气。
“装神弄鬼。”虎王冷哼一声，抬起一只虎掌，对身后妖兵吼道，“给我上山，抓猴、抢母猴！”
三百妖兵咆哮着往山上冲，却没发现，他们每迈出一步，身上的妖气就被山里的某种力量轻轻一扯，分出一缕，融进了整个大阵。
输入变成了我的燃料。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身后那群最年长的猴子。
它们的毛发已经有些花白，眼里却比昨天多了几分清明。开智之后，它们不再是只知道躲在树上的“老残废”，而是开始回想自己血脉深处那些原本被遗忘的东西。
战斗，本来就是刻在妖族基因里地。
我在系统面板上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下，
【消耗“初级文明火种”×10】
【目标，花果山十名老猴】
一串金光从我眉心飞出，分别没入那十只老猴的额头。
那一瞬间，它们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雷劈了一下，每一毛发都炸开。
然后，它们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惶恐，也不只是愤怒，而是一种……战士久别沙场，再次握起武器的那种熟悉感。
“老黑。”一只老猴扭头，对旁边那只瘸腿老猴低吼了一声。
“知道。”瘸腿老猴回吼。
他们彼此的称呼简陋，却一下子就进入了某种节奏。
十只老猴，脚步在山道上迅速排布成一个古怪的阵型，前三后三，中间四只形成菱形，每一步似乎都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点”上，和山里那条条灵脉微妙地共振起来。
【检测到，血脉记忆“灵猿合击战阵·残缺版”被唤醒】
系统的提示让我心里微微一震。
原来，在这些看似只会上树捉虱子的老猴体内，竟藏着源自上古妖族的战阵记忆，只是被漫长的野蛮岁月埋没。
而文明火种，做的不过是“一键解压”。
“花果山老兵营，”我低声说道，“该你们上场了。”
虎王见一群毛发半白的猴子冲在最前面，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通背，你说的花果山新王，就是这群老弱病残的头儿？”
通背猿猴也笑，笑得很开心，“大哥放心，这帮玩意儿，连我一拳都扛不住。”
话没说完，十只老猴已经撞进了妖兵的水里。
没有花哨的法术，只有极其简单、极其高效的配合，前排三猴负责格挡和牵制，中排三猴负责偷袭和绊倒，后排四猴负责补刀和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