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阳妈妈，我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求饶，只是走过去，轻轻地将还在发愣的儿子扶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阳阳，别怕。”
“妈妈在。”
怀里的小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但他把脸深深地埋进我的口，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了我。
我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浸透了我前的衣衫。
2
保安和教导主任几乎是同时冲进来的。
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一个跪在地上自扇耳光、哭得不成人形的女老师，一个抱着孩子、眼神冰冷如霜的女人，还有一教室噤若寒蝉的孩子，全都愣住了。
“住手！都住手！这……这是怎么回事！”
教导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男人，他指着我，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
张莉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教导主任脚边，抱着他的裤腿嚎啕大哭。
“王主任！救命啊！这个疯女人闯进学校！”
她指着我，手指因为激动而抖得像筛糠。
“她要了我！你看我的脸！我的手！她要把我往死里打啊！”
她声泪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周围的老师们开始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太过分了吧，再怎么样也不能在学校动手打老师啊。”
“就是，看这女人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我冷眼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没有动容。
我轻轻拍着儿子的背，让他剧烈起伏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他的身体还在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我心疼得无以复加，只能更用力地抱着他。
“这位家长，请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教导主任板着脸，“你必须为你的暴力行为做出解释！”
我没有动。
我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解释？”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刚刚录制的音频文件。
“在解释之前，王主任，还有各位老师，要不要先听一段录音？”
我按下了播放键。
张莉那尖酸刻薄，充满羞辱性的声音，立刻清晰地从手机里流淌出来。
“……你妈就是个臭打工的，没时间管你，能把你教成什么样？”
“……一个破作业都记不住带，你还能什么？猪脑子都比你好使！”
“……陈阳！我让你跪直了！听见没有！”
录音里，甚至还传来了她用脚踢我儿子的那声闷响。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现场每一个“正义凛然”的老师脸上。
教导主任的脸色，从涨红，到铁青，再到煞白，精彩纷呈。
张莉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周围的议论声也瞬间消失了，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放回口袋。
“王主任，现在，你还需要我解释吗？”
教=导主任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张莉，眼神复杂。
最后，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这个……陈阳妈妈，张老师在教育方式上，确实……确实有不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