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
抽我的血救他的心上人。
是小事。
我笑了。
“对,我疯了。”
“疯到以为十年时间,能换来你的真心。”
“疯到以为死缠烂打,就能让你爱上我。”
“现在我不疯了。”
“我醒了。”
沈确把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
燕窝洒出来,弄脏了床单。
“苏晚,我承认这次是我不对。”
“但柔柔情况危急,我不能见死不救。”
“你是她唯一的血源,难道要眼睁睁看她死吗?”
道德绑架。
他一向擅长。
“她能活到今天,用的都是我的血。”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沈确,这十年,你数过吗?”
“她每次发病,都是我给她输血。”
“你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说‘别怕’。”
“我呢?”
“我一个人躺在采血室,冷得发抖的时候,你在哪儿?”
沈确哑口无言。
他从来不知道,或者说,从来不在乎。
“我补偿你。”
良久,他憋出一句。
“婚约照旧,婚礼下个月办。”
“我会对你好。”
像施舍。
我摇头。
“不需要了。”
“你的好,我受不起。”
沈确恼羞成怒。
“苏晚,你别后悔!”
“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父母的公司,还指望沈家注资呢!”
终于说出来了。
这十年,套在我脖子上的枷锁。
我父母靠沈家生意起家,如今负债累累,全指望我和沈确结婚,换来。
所以我不能闹,不能争,不能有脾气。
得像条狗,乖乖等主人施舍。
“那就让他们破产吧。”
我说。
“反正那些钱,也没一分是我赚的。”
沈确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认真的?”
“比珍珠还真。”
我拔掉手上的输液针,血珠冒出来。
“沈确,十年了。”
“我累了。”
“放过我吧。”
“也放过你自己。”
沈确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最后摔门而去。
巨大的声响,震得窗户都在抖。
在床头,浑身脱力。
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为他。
是为那个傻傻爱了他十年的自己。
死了也好。
重生也罢。
从今天起,苏晚要为自己活。
出院那天,我没告诉任何人。
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打车去了机场。
目的地:云南大理。
一个沈确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上飞机前,我换了手机卡。
旧卡扔进垃圾桶。
连同过去十年,一起扔掉。
关机前最后一条消息,是沈确发来的。
“晚晚,回来,我们谈谈。”
“柔柔说想当面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