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理了格式。
然后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第二条：
“赵磊业务能力薄弱。客户拓展方案存在至少七处数据错误，市场定位偏差。但拒绝下属反馈。”
第六天。
赵磊在部门会上当众表扬了陈佳。
“小佳这个月业绩不错，跟张盛那个谈得很好。”
陈佳笑着说：“都是赵总指导得好。”
赵磊很受用。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
“苏念，会议室的白板还没擦。”
全部门都笑了。
陈佳笑得最大声。
我去擦了白板。
回来的路上，我从走廊窗户往外看。
楼下停车场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是我的车。
林默在楼下等着。
我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不用等我。正常下班再来接。”
他回复：“好的苏总。周总那边问，什么时候可以提交初步评估？”
我想了想，回复：“再等等。我还想看看更多东西。”
2.
第八天晚上，赵磊开了一个临时会。
“公司要参加下个月的华东科技峰会，需要一份品牌推广方案。”
他看了一圈。
“我周五要交给周总。谁来做？”
没人说话。
品牌推广方案，工作量大，周期短，吃力不讨好。
赵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苏念，你来做。”
“好。”
“周四晚上之前给我。”
“好。”
我从那天开始做方案。
白天继续买咖啡、取快递、擦白板。
晚上回去做方案。
做到凌晨三点。
第二天继续上班，继续买咖啡。
晚上继续做方案。
又做到凌晨三点。
第三个晚上，我做到了凌晨四点。
方案出来了。
四十七页。
市场分析、品牌定位、传播策略、预算分配、效果预估。
每个数据都有来源。每个策略都有逻辑。
我在方案最后一页的页脚，用四号灰色字体写了一行字。
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到。
写的是：Original author – SN – 时间戳。
这是我埋的第一个伏笔。
周四晚上，我把方案发给赵磊。
周五上午，我在工位上远远地看着赵磊走进周总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我的方案。
封面上的名字已经换了。
“赵磊”两个字，加粗，二号字体。
没有我的名字。
四十分钟后，赵磊从周总办公室出来。
他笑得很开心。
路过我工位的时候，他拍了拍桌子。
“苏念，帮我买杯咖啡。”
“好。”
“美式，少冰。”
“知道了。”
我去买咖啡。
回来的时候，听到赵磊在办公室里打电话。
门没关严。
“周总很满意……对，方案是我做的，熬了好几个通宵……”
他笑了。
“这种事交给实习生？开玩笑。她能做什么？帮我买买咖啡就不错了。”
我站在门外。
手里端着他的咖啡。
美式。
少冰。
我把咖啡放在门口的文件柜上，转身回了工位。
然后在笔记本上记下第三条：
“赵磊将下属工作成果署名为自己。管理品质评估：不合格。证据已保存。”
我打开邮箱，找到我发给赵磊的那封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