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口水，随口问：「今天在家什么了？」
「修剪花。」我笑着说，「你最喜欢的那些蔷薇，开得特别好。」
「是吗？」他也笑，「改天好好看看。」
然后上楼洗澡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
几乎想不起来除了工作以外和林煜生活的点滴。
每天说着差不多的话，做着差不多的事。
原来我被敷衍了这么多年。
2
第三天下午，陈朔打来电话。
「晚晚，报告出来了。你方便见吗？」 他声音有点沉。
我说在家，他半小时后就到了。
书房里，陈朔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你确定要看？」
他看着我，神情有一丝犹豫。
「打开吧。」
他把资料倒出来。
最上面是一叠照片。
第一张，郊区小区的大门。
第二张，一个女人牵着小男孩在散步。
我拿起那张照片，手有点抖。
女人穿着孕妇装，肚子很明显。
她挺年轻，二十五六的样子，长得……还挺漂亮。
小男孩五六岁，穿着小西装。
他抬头笑，眉眼……跟林煜一模一样。
「这是许雯。」陈朔在旁边说，「林总的秘书，孩子叫林一诺，五岁，在读私立幼儿园。」
五岁。
我想起三年前，林煜劝我别要孩子的那天。
我们刚从医院做完孕前检查回来，我特别高兴。
「报告都没问题，咱们可以准备了」。
他沉默半天：「晚晚，我最近压力特别大，公司正在融资，这个节骨眼上你怀孕……会影响很多决策。」
「可是……」
我还想争取。
他握着我的手，特别温柔：「咱俩还不适合要孩子，再等等好不好？等公司上市，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为此推掉了所有备孕计划，继续吃避孕药。
原来那时候，他外面的孩子都两岁了。
「还有这些。」
陈朔又递过来几张照片。
林煜搂着许雯在小区里走。
林煜抱着孩子在玩。
林煜和许雯在餐厅吃饭。
每张照片里，他笑得都特别开心。
那种笑容，我好像……好久没在他脸上看到过了。
「跟了三天。」
「林总平均每周去三次，有时候住一晚。」
原来那些加班的夜晚是去陪他们了。
「这是转账记录。」
「六年来，每个月都有，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别墅的房贷、物业费、孩子的学费、许雯的产检费……无微不至。」
每一笔，都能精准对应一个家庭的开销。
他在外面，养着另一个家。
「我让拿了孩子用过的水杯。」
「这是DNA鉴定报告。」
白纸黑字，检测结论：林煜与林一诺存在亲子关系。
「晚晚……」
陈朔伸手想扶我。
「我没事。」
我把所有资料整理好，放回牛皮纸袋里。
「还有别的吗？」
「别墅的产权，登记在公司名下，属于公司资产，他这样做，涉嫌侵占。」
「我知道。」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蔷薇开得正盛。
那是我这几年最用心养的，因为林煜说他喜欢。
可现在想想，他有多久没好好看过这些花了？
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