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就走。
坐进车里，我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我绑定在温明名下的副卡，在公司附近的母婴店消费了两千八百元。
就在刚才。
我紧紧握着方向盘。
温明，你真行。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2
我没有回家，而是把车开到离温明公司两条街外的一家咖啡馆。
二十分钟后，晓雯推门进来。
一见到我，她的脸色变得很复杂。
“清清，你手机怎么了？”
她看着桌上屏幕碎裂的手机。
“温明摔的。晓雯，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那三十万，还有那个孕妇。”
晓雯咬了咬嘴唇，最后叹了口气，递给我手机。
“你自己看吧，这是公司内部的小群，没有温明在里面的那种。”
我接过手机，手指滑动屏幕，越看心越凉。
【温总太惨了，那个疯老婆又来查岗了？】
【听说他在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老婆不想生孩子就算了，还有躁郁症，动不动就摔东西自。】
【要我说，温总就是太重情义了，这种女人早该离了。】
【还好有小林，上次我去温总办公室送文件，看小林给他带的饭，那才叫贤惠。】
原来在他们口中，我就是这样的形象。
“清清……那个苏婉，是半年前入职的行政。”
“大家都以为温明跟你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所以……没人觉得他们有问题。”
“没事。”
我把手机还给她。
“谢谢你，晓雯。”
“还有个事……温明把下个季度的业务提成也申请提前发放了。你要是有空，查查家里的存款吧。”
我登录掌上银行，查询那张定期存折。
八十万，全部清空。
回到家是下午五点。
婆婆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织着一件嫩黄色的小毛衣，脸上挂着笑容。
“妈，织毛衣呢？”
我换了鞋。
婆婆手一抖，迅速把毛衣塞到身后。
“啊……给邻居家孙子织着玩的。闲着也是闲着。”
“哦。妈，温明说今年公司效益不好，没发年终奖。”
婆婆眼神飘忽，端起茶杯。
“没就没呗！你这孩子，就知道钱钱钱。”
“明子工作那么辛苦，没奖金他心里也难受，你别去烦他，够吃够喝不就行了？”
看着她极力掩护的样子，我什么都明白了。
晚上七点，门锁响动。
温明带着一身烟味和寒气回来了。
他连鞋都没换，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甩在茶桌上。
“既然你今天闹到公司了，那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他坐在我对面，点燃一烟。
“离吧。”
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
房子归他，车子归他，还要共同承担五十万外债。
“这五十万债务哪来的？”
温明吐出一口烟圈。
“我之前亏了，借的朋友钱。既然是婚内债务，当然要一人一半。”
“这是要我净身出户，再背二十五万债滚蛋？”
我放下协议，看着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温明，你这算盘打得，我在火葬场都能听见。”
我笑了。
“想离婚可以。但有些账，咱们得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