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吧？
3.
说起我哥周磊和我嫂子张丽，就不得不说我爸妈。
我妈从小就偏心我哥。
不是那种隐隐约约的偏心，是那种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
周磊比我大四岁，从小学习不好，工作不好，脾气也不好。
但在我妈嘴里，他永远是“你哥不容易”。
我呢？
我从小成绩好，考上了大学，毕业找了份还不错的工作。
我妈说：“你是弟弟，你应该的。”
周磊结婚的时候，我爸妈掏了二十万当首付，帮他买了婚房。
我到了该买房的年纪，问我妈：“妈，我买房能不能——”
“家里没钱了。”
我妈连听都没听完。
“你哥结婚花了不少，你自己想办法。”
我想办法了。
省吃俭用三年，加上工作攒的钱，自己按揭买了现在这套房。
四十平，不大。
但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
搬进新家那天，我妈来看了一眼。
我以为她会说“儿子真有出息”。
她看了一圈，说的是：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浪费。”
“你哥家三口人挤在那个老小区，你就不能跟你哥换换？”
我没说话。
四十平的房子。
“这么大地方。”
我装修花了三万块，是我周末加班赚的。
我妈没给过我一分钱。
周磊比我大四岁，比我早工作六年。
但他手里永远没钱。
因为他赌。
打牌、线上棋牌、网络赌博。
赢了请朋友吃饭，输了找我妈要。
我妈每次都给。
给不出来就找我。
“你哥最近手头紧，你借他点。”
“借”。
每次都是“借”。
从来没还过。
我算过，这些年我“借”给周磊的钱，加起来超过六万。
六万。
我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倒先养了个哥。
后来周磊娶了张丽。
张丽是他同事介绍的，长得还行，嘴特别甜。
刚进门的时候，叫我“周远弟弟”，过年给我包了个红包。
我当时还觉得，我哥终于找到个靠谱的了。
半年后我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张丽进了门，我妈的偏心就有了帮手。
以前是我妈一个人说“你该让让你哥”。
现在是我妈和张丽一起说。
“周远，你嫂子怀孕了，你那个按摩椅能不能先搬到我们家？”
“周远，小雅（他们女儿）要上幼儿园了，学费挺贵的，你能不能……”
“周远，你一个月挣一万多，又没地方花，帮衬帮衬你哥怎么了？”
每一句话都理直气壮。
好像我欠他们的。
好像我挣的钱，天生该给他们花。
但最让我心寒的一次，是去年过年。
吃年夜饭的时候，张丽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了一句话。
她说：
“周远啊，你看你都二十八了，连个对象都找不到。”
“你说你要那套房子有什么用？一个人住多冷清。”
“你把房子给你哥，你搬回爸妈这儿住，我们一家人还热闹点。”
她笑着说的。
语气轻松，好像在提一个特别合理的建议。
我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在点头。
我爸在夹菜，没抬头。
周磊在旁边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