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保安!”
江沐川对着台下嘶吼,然后猛地转向我,眼里充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个疯子!”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近乎哀求,身体前倾,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
“晓婷,求你了,别在今天闹,算我求你了。”
“婚礼结束后我马上跟你解释,一切都好说,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但今天不行,今天真的不行……”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畔,曾经这是令我心跳加速的亲昵,此刻却只让我感到恶心。
我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通过我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拿起的话筒,传遍了整个大厅。
“解释?”
我向后退了一步,脱离他的掌控,目光转向一旁脸色惨白、紧握捧花的陈莺莺,声音清晰而平稳:
“陈莺莺,”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我想问问你,你知道你今天要嫁的,是什么人吗?”
陈莺莺浑身一震,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的目光,也不敢说话。
只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江沐川的身后,仿佛江沐川能给她一丝安全感。
可此刻的江沐川,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能力保护她?
我没有停下,继续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他江沐川,父母双亡,家里有一个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的,还有一个年幼无知、需要人照顾的妹妹,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吧?”
“两年前,他跟我求婚,那时候他一无所有,连一件像样的求婚戒指都买不起,更别说婚纱和婚礼了。”
“我不顾父母的反对,不远千里,从我的家乡嫁到这里,嫁给了他。”
“我没有要他一分彩礼,没有要他一场像样的婚礼,只是穿着我身上这条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和他一起去民政局领了证,一起搬进了那个狭小、简陋的出租屋,开始了我们的生活。”
台下一片哗然。
“一年前,他告诉我,他被外派到外地工作,一年后回来就能攒够首付。”
“之后,他把瘫痪的和年幼的妹妹接到我家,丢给我照顾,自己每个月打三千块钱生活费,就消失了。”
我顿了顿,看到江沐川想开口打断,但我没给他机会:
“这一年,我一个人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学,做饭洗衣,处理所有家务,忙得连轴转。”
“他从刚开始经常发消息关心,到后来联系越来越少,最后连电话都很少打。”
“我安慰自己,他工作忙,他在为我们的未来打拼。”
我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但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真相却是,他不是在为我们的未来打拼,他只是在跟你谈恋爱。”
“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骗了我一年,还拿着我们攒的钱,为你举办了这场婚礼!”
6
“不……不是这样的……”
江沐川无力地辩解,但声音被淹没在宾客越来越大的议论声中。
陈莺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