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家双胞胎怎么了？妈带一个孩子是带，带两个孩子还不是一样带！”
三表嫂尖着嗓子加入战局，“当初爸走的时候，老家宅基地和山头那点地，妈可是偷偷多分给你们老大家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大表嫂一听，拍案而起：“你胡说八道什么！那宅基地是爸早就说好给长孙的，山上的地是公平分的！倒是你们老三，妈把压箱底的金镯子都给了你！我们可没见过什么金镯子！”
二表嫂也冷笑话：“妈就是偏心，当年带老大家孩子带到上小学，轮到我家妞妞，就带了两年就说腰不行了。现在给老三带双胞胎，腰又行了？金镯子还给老三家的，哼！”
“那金镯子是我应得的，妈乐意给，怎么着？”
……
争吵声一浪高过一浪。
从该不该给妈交社保，升级到老人偏心谁，带孩子的付出不均，再到陈年旧账——
谁结婚时老人掏空了积蓄，谁买房时老人赞助了多少，甚至谁家孩子小时候摔了跤怪老人没看好……
最后，终于图穷匕见。
三表哥喘着粗气，赤红着眼睛喊：“你们别说那些没用的，反正妈的那套老房子，以后分的时候，我们家肯定要占大头，毕竟我们家的房子最小。”
大表哥二表哥异口同声：“你脸大，你占大头？！”
“你吃菌子闹着了？你占大头？”
“大过年的争这些什么，妈还活着呢。”
“活着才要说清楚，不然死了更扯不清。”
“那房子地段好，虽然小，也能值百来万，必须三家平分！”
“平分？凭什么！妈现在住在我们家，我们家还是最小的，就该多分！”
……
三个小家庭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算计，早就忘了最开始这场闹剧是因谁而起。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作为一切争吵源头的姑，此刻哭得更大声了。
“老头子啊，你快带我走吧，这几个不孝子啊！啊啊啊啊……”
6
客厅彻底沦为战场。
孩子的尖叫哭嚎，大人的嘶吼争吵，姑绝望的哀鸣……
还有不知道谁带来的泰迪，被这场面吓得发出呜呜的悲鸣。
我抱着我的猫，坐在沙发上看戏。
我妈冲到我面前，手指发抖地指着我：“夏竹，你看看，都是你的好事！大过年的闹得鸡飞狗跳，把好好一个家拆散了你才高兴是不是？！”
我爸也跟过来，脸色铁青：“你就不能忍一忍？非要让所有人下不来台？”
我顺着猫毛，抬眼：“对啊，大过年的。他们年年让我下不来台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妈，你看，”我下巴朝小姨方向抬了抬，“你羡慕的嫁给爱情，正在为填不完的窟窿哭。”
我妈嘴唇动了动，哑了。
我手指平移，指向被儿孙围剿的姑：“你总夸的多子多福，正被她的福气气得快背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