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苍白,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她看着我,无声地做着口型:
“去、死、吧。”
随着血液的流失,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身体越来越冷。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顾言州的声音再次响起,对医生命令道:
“医生,既然了,就顺便把她的摘了吧。”
医生大惊失色,握着手术刀的手都在抖:
“顾总,这……这不合规矩!而且沈小姐并没有生命危险……”
“规矩?在海城,我顾言州的话就是规矩!”
顾言州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眼底满是疯狂的血丝:
“娇娇因为她没了孩子,伤了本,以后很难再孕。”
“既然娇娇不能生,那沈晚这个贱人也不配生!”
他转过头,如同看垃圾一般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她的摘了,给娇娇那死去的孩子陪葬。”
“我要让她这辈子,都只能是个残缺的废物!”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用缝合,让她疼着赎罪!”
失血过多让我的身体冷得像冰,我甚至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顾言州的大手死死卡住我的下颌,迫我睁眼看着这一幕:
“沈晚,睁大眼睛看着,这是你赎罪的代价!”
在顾言州的视下,医生颤抖着举起了手术刀。
手刀锋划破了我小腹。
重生一世,我不仅没能复仇,还要被活生生摘去,像个废人一样死去吗?
爸,对不起……女儿无能……
就在这时——
轰——!
手术室的防爆门被踹飞!
巨大的动静吓得医生魂飞魄散,手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我看谁敢动她一头发——!!!”
顾言州哆哆嗦嗦地后退,连声音都变了调:
“京……顾、顾京墨?!小叔……您、您怎么回国了?!”
顾京墨。
顾家真正的掌权人,顾言州的小叔,更是让整个海城商界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上一世,他常年在国外开拓疆土,极少回国。
没想到这一世,在我即将惨死手术台之际,他竟然出现了。
顾言州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他双腿发软,几乎是踉跄着迎上去,声音都在发抖:
“小……小叔,您回国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侄儿好去接机……”
“嘭!”
顾京墨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抬脚便是一踹。
顾言州像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医疗器械柜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各种托盘、剪刀稀里哗啦砸了他一身。
刚才还要强行摘我的男人,此刻捂着口,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连爬都爬不起来。
“我若不回来,倒不知道这顾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畜生只手遮天了。”
他一步步走向手术台。
那个刚才还要对我动刀的医生,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裤湿了一片,散发着难闻的尿味。
“滚。”
顾京墨只吐出一个字。
医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失血过多让我视线模糊,但我还是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这个上一世从未有过交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