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的作业本上,总是莫名其妙地多出几个红叉。
她画的画,再也没有被贴上过光荣榜。
我以为这只是成年人的庸俗,没想到她能恶毒至此,将黑手伸向一个七岁的孩子。
“安安,听妈妈说。”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你现在离开那个厕所,去找个净的长椅坐下,等妈妈。”
“可是王老师……”
“听话,妈妈马上就到。”
安安抽噎着答应了。
挂断电话,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我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带着一种即将爆发的轰鸣。
我划开手机通讯录,拨通了那个置顶的号码。
“陈助理。”
“江总,您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练沉稳的男声。
“一小时内,我要一百个最顶级的家政人员,带着最专业的清洁设备,到安安的学校。”
“记住,是顶级。”
电话那头的陈助理有片刻的停顿,显然对这个指令有些意外。
但他没有多问一个字。
“明白,江总。车队和设备也按最高规格安排吗?”
“对。”
“需要我现在通知校方,清空场地吗?”
“暂时不用。”
陈助理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的,江总。另外,关于您的身份……”
我看着窗外,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看情况。”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我走到衣帽间,脱下身上的居家服。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平静,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
我从最里面取出一套被遗忘很久的黑色西装。
料子是顶级的,剪裁利落,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锋利感。
换上衣服,我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单亲妈妈江暖。
我是的掌舵人。
一个习惯了用绝对实力碾压一切对手的刽子手。
王丽,你最好祈祷,我女儿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否则,我将让你亲身体会,什么叫。
2
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开着那辆不起眼的代步车,驶向德英国际学校。
校门口,“德才兼备,英才辈出”八个烫金大字,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讽刺。
车停在停车场,我快步走向场旁边的那个角落。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安安。
她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那栋破败的灰色小楼前。
手里拿着一把比她人还高的竹扫帚,茫然地戳着地面。
她的身旁,站着一个双手抱,姿态高傲的女人。
是王丽。
她嘴唇一张一合,尖锐的声音穿透沉闷的空气,精准地刺进我的耳朵。
“磨磨蹭蹭的什么?这么点活都不好,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我告诉你江一安,别以为装可怜就有用,你妈怎么教你的?从小就不诚实!”
安安的肩膀随着她的训斥,一抽一抽的,小手死死攥着扫帚杆,指节都发白了。
我的脚步停住了。
血液在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我一步步走过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冷漠的声响。
王丽听到了声音,不耐烦地回头。
看到是我,她脸上的鄙夷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