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去医院！我们自己去！”
我咬着牙，背着婆婆往园区大门方向冲。雪越下越大，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肺部都像吸进了刀子一样疼。
“拦住她们！”宋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陆总说了，清理净。既然是垃圾，就得扔到垃圾桶旁边去，别让他们在园区里乱跑，吓到了其他业主。”
保安们开着巡逻车追了上来，却没有立刻抓我们，而是像赶牲口一样，开着车在我们身边绕圈，时不时按响刺耳的喇叭，得我们只能往绿化带的雪堆里躲。
终于，我们跌跌撞撞地挪到了园区大门。
只要出了这个门，就能打到车。
可是，那扇巨大的欧式铁门紧紧闭着。
“开门！快开门！”我冲到门卫室拍打着窗户。
门卫室里，宋薇正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隔着玻璃，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看着我。
她拿起对讲机，声音通过门口的扩音器传了出来：“接到举报，有人涉嫌偷窃别墅财物，正在逃逸。为了业主财产安全，立刻封锁园区大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宋薇！你这是人！”我疯狂地拍打着玻璃，指甲断裂，鲜血染红了窗框，“我妈快不行了！求求你！求求你开门！”
“偷了东西还想走？”宋薇抿了一口咖啡，对着麦克风慢悠悠地说，“除非……你们把偷的东西交出来。哦，对了，刚才那个编织袋里，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远处，隐约传来了救护车的警笛声。
我回头看去，一辆闪着蓝灯的救护车正停在园区外面的栏杆处。
“医生！医生我们在这里！”我嘶哑着喉咙大喊。
几个医护人员跳下车，提着急救箱往里冲，却被守在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私人领地，闲杂车辆和人员不得入内。”保安队长面无表情地挡在医生面前，“没有业主的许可，谁也不能进。”
“里面有病人！情况危急！”医生急得大喊。
“那也得按规矩办事。”保安指了指门卫室，“主管没发话，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进。”
我跪在雪地里，看着那仅仅相隔十几米的救护车，那是生与死的距离。
我颤抖着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再次拨打陆景琛的视频电话。这是最后的希望。
视频接通了。
陆景琛正坐在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繁华的城市灯火。
“又怎么了？”他皱着眉，显然极度不耐烦。
“景琛……求求你……开门……”我把摄像头对准栏杆外的救护车，又对准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的婆婆，“妈真的快不行了……宋薇把门锁了……救护车进不来……求求你让她们开门……”
陆景琛的目光在屏幕上扫过，看到我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的狼狈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晚，你为了我给钱，居然联合外人演这种苦肉计？连救护车都叫来了，这得花不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