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看着她，“苏蔓，你跟我说实话，你的身份证、户口本这些重要证件，有没有给过周浩然或者他妈妈？”
苏蔓想了想，突然脸色一变：“上周……上周王阿姨说想看看我们的房产证，说想参考一下户型，我就……”
“你就给她看了？”
“嗯……”苏蔓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但我很快就拿回来了。”
“她有没有拿出去复印？”
“我……我不知道……”苏蔓慌了，“我当时在厨房做饭，她在客厅看，大概有十几分钟……”
我叹了口气。
十几分钟，足够复印好几份了。
“明天去挂失补办吧。”我说，“所有证件。”
苏蔓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对不起，树，都是我不好……”
“现在说这些没用。”我说，“以后长个记性，别轻易相信别人。”
“我知道了。”她小声说。
那一晚，我们都没睡好。
我一直在想，周浩然下一步会怎么做。
苏蔓则翻来覆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晨三点，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粗鲁。
“林树是吧？”
“是我，你哪位？”
“你老婆是不是叫苏蔓？”
我心里一紧：“是，怎么了？”
“她欠了我们钱，连本带利一百万，三天之内还清，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
“白纸黑字写着呢，借条上有她的签名和手印。”对方说，“还有房产抵押合同，也是她签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我老婆不可能签这种东西。”
“不可能？”对方笑了，“要不你问问她，上周三下午，她是不是跟一个叫王秀琴的女人去了一趟公证处？”
我看向苏蔓。
她已经醒了，正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们说什么了？”她小声问。
我没回答，对着电话说：“把借条和合同发给我看。”
“行，等着。”
电话挂断，很快，我的微信收到几张图片。
点开一看，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确实是苏蔓的签名，还有手印。
房产抵押合同上，清清楚楚写着我们家的地址和房产证编号。
“苏蔓。”我把手机递给她，“这是怎么回事？”
苏蔓看着那些图片，脸色惨白如纸。
“上周三……王阿姨说想去公证处咨询点事，让我陪她去……”她的声音在发抖，“她让我在一张纸上签个名，说就是走个形式……”
“你就签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我当时没仔细看……”苏蔓哭了出来，“她说就是普通的证明文件，我没想到会是借条和抵押合同……”
我闭上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个女人，这个我娶了十七年的女人，怎么会蠢到这个地步？
“树，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苏蔓抓住我的手，“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我也想知道怎么办。
一百万，三天。
就是把房子卖了，也来不及。
更何况，房子抵押出去了，我们连卖房子的权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