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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护卫走到身边，沈雾脸色平静：“本宫自己走。”
她声音温润，却有力。
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储秀宫，再没回过头。
身后，傅瑾昱站在原地，眉心紧锁。
除去对沈雾的不满之外，心中竟还闪过一丝……心虚和愧疚。
……
之后的几，沈雾被落在凤鸾宫禁足。
冬雪飘下，屋子里异常的冷。
她身子骨弱，只能缩在屋里，透过窗户勉强看看外面的风景。
“娘娘。”
身后，霜怜替她披上狐裘：“娘娘体寒受不得凉，多穿些。”
沈雾“嗯”了一声，瞧着远处，似乎在想着什么。
偏偏这时，屋外传来宫女的低声议论：
“今年的上元节同往常还真是不同啊，往年陛下从来不和后宫同过，可昨夜一大早便在如妃娘娘宫中住下，听闻一大早便陪着娘娘出去玩雪了。”
“陛下从未这样对过皇后娘娘，这也太……有失偏颇了吧？”
“你可闭嘴吧！这种话可不是我们能说的。如今看来，如妃娘娘太过受宠，咱们娘娘今后的子怕是不好过了。”
外面那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尽数落入了耳朵里。
霜怜闻言，气呼呼的便要出去计较。
沈雾抬手将她拉住，温声道：“随便她们怎么说吧，本宫不在乎。”
她被关禁闭已经五了，算算子，还有六，这个皇后的位置，谁爱坐便让谁去坐罢。
霜怜欲言又止，眼里满是心疼。
但最终，也只得点头答应。
这一整，皇宫之中热闹非常，连屋檐下都挂起了红绸。
可凤鸾宫，冷清的连空气都要更冷上几分。
直到傍晚，宫中才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到来人，沈雾起身缓缓行礼：“陛下怎的来了？”
傅瑾昱垂眸，凝着眼前看不出情绪的沈雾。
往常他若是这么做，按照她直率的性格，拿着刀剑冲出来，问他要个说法。
可这一次，她平静的，让人有些心慌。
他呼吸沉重，才耐下性子，拉着沈雾的手在桌边坐下。
“今是上元节，我本该过来陪你才对。”
见沈雾并未反驳，他声音压低：
“阿雾，朕也 不想将你困在这儿，只要你愿意接受如妃，同她好好相处，朕便给你解除禁闭，好好过个年。”
沈雾拧眉，却轻轻扯唇。
她眼眸低垂，点头：“陛下说的对，我作为后宫之主，本就不该斤斤计较。今后，我也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傅瑾昱脸上这才有了满意的笑容，继续道：“后宫之事繁杂，你一个人怕是也打理不来，不如就分出一些交给如妃吧。”
“好。”
沈雾双眸麻木。
傅瑾昱眼里笑意更甚：“听闻过几就是母亲的忌，如妃心中一直念着此事，到时候朕和你们同去。”
沈雾闻言，眸光微闪，却依旧点头。
“好。”
傅瑾昱笑容更甚，紧紧拉着沈雾的手，宽慰道：“阿雾，你好像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朕很高兴，今起，便解了你的禁足。”
沈雾：“好。”
只是傅瑾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千万银针扎在心上，疼的让她快喘不过气来。
她突然想起，那年月光明亮，一场胜仗，他激动的将她抱在怀中。转着圈，激动道：
“阿雾，此次我们赢了！”
“阿雾，如今我们便可班师回朝，等我当上皇帝，就要娶你为后！”
那时，沈雾笑着说：“可我的性子，又不温婉又不大气，恐怕不适合当皇后吧？”
他说的是：“我喜欢的本就是你这个人，所以，我的皇后，妻子，只能是你！”
可是如今，他说：你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朕很高兴。
掩去眸中酸涩，她抬眼看他，突然问起：“陛下。”
对上他的目光，沈雾直言：“陛下，你还记得……四年前打赢最后一场战争的夜晚，同我说过什么吗？”
傅瑾昱脸色变幻莫测，似乎在回忆。
但最终，无奈摇摇头：“朕每要处理的事情太多，确实不太记得。”
“当时朕说了什么？若是忘记了，你提醒我。”
沈雾顿了顿，笑着摇摇头：“没事，不重要。”
她正欲再说些什么，屋外，有宫女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哭喊着：“陛下！如妃娘娘身子不适，哭闹着要见了陛下才肯服药，请陛下去看看娘娘吧！”
傅瑾昱猛的从椅子上起身，便要大步往外走。
似乎才想起沈雾，他耐着性子揉揉她的头：“阿雾，如月才进宫没多久，生了病，朕若是不去，无法跟沈相交待。”
“今夜无法陪你，等明，朕再过来。”
说罢，不等沈雾开口同意，便大步往外走去。
等沈雾回过神，他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向窗外飘雪，沈雾自嘲苦笑，揉了揉头。
这还是她第一次，为自己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