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书评
优质小说推荐

第2章

林震岳的动作极快,效率高得惊人。

不过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褪去,陈凡租住小区的楼下,便再次停稳了那辆标志性的劳斯莱斯幻影。只是这次,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车。

林震岳亲自下车,身后跟着两名护卫,其中一人手中捧着一个比早上那个紫檀木盒更大一号的玉质药匣,通体温润,隐隐有光华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另一人则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是林家吩咐顶级厨师专门为李素芹烹制的、易于消化吸收的药膳。

“陈先生,您要的药材,老朽幸不辱命,基本都备齐了。只是其中两味‘地心火莲’和‘寒玉髓’,实在罕见,已动用所有关系网在加紧搜寻,一有消息立刻禀告先生。”林震岳将那个沉重的玉质药匣双手奉上,语气恭敬。

陈凡接过,入手微沉,打开一条缝隙,顿时一股比五百年野山参更加浓郁精纯数倍的药气扑面而来,里面分门别类放置着十几种药材,无一不是年份久远、品相极佳之物,甚至有几株隐隐泛着灵光,显然已接近灵药的范畴。在地球这等环境下,能如此短时间凑齐这些,林家的能量和诚意可见一斑。

“有劳林老。”陈凡点了点头,将药匣放在一旁。有了这些药材,他恢复修为的速度至少能提升数倍。

“另外,这是云山墅区山顶一号院的钥匙和产权文件,已经过户到先生名下。那里环境清幽,安保严密,非常适合静养。”林震岳又递过来一串古朴的钥匙和一叠文件。云山墅区山顶一号,那是整个江市最顶级的豪宅,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价值,林家此举,无疑是将陈凡的地位抬到了与家族等同,甚至更高的程度。

陈凡并未推辞,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更安静、更安全的地方。母亲需要静养,他自己修炼也不宜被人打扰。

“还有这些,”林震岳示意护卫将食盒放下,“是给老夫人准备的药膳,希望对老夫人身体恢复有所帮助。”

“林老费心了。”陈凡看了一眼食盒,里面的药膳搭配颇为讲究,虽不如他亲手调配,但在地球上已属难得。

“先生客气了,这都是林家应该做的。”林震岳连忙摆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欲言又止。

“林老还有事?”陈凡瞥了他一眼。

林震岳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低声道:“先生,今您让我林家寻找那两味稀缺药材,动静不小,加上……加上周家那几个暗卫折在先生手中的消息不知如何泄露了出去,现在……现在江市顶层圈子里,对先生您……颇为关注。”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陈凡的脸色,见其依旧平静,才继续道:“就在我来之前,郑家的老爷子郑国锋,亲自找到了我,想……想恳求先生出手,为他诊治旧伤。”

“郑家?”陈凡脑海中浮现相关信息,江市四大豪门,林、周、吴、郑。郑家主要以航运和海外贸易起家,实力雄厚,与林家关系不算密切,但也没什么大冲突。郑老爷子郑国锋,是经历过战争年代的老英雄,在江市乃至整个江南省都颇有威望,只是据说多年前受过重伤,落下病,常年深居简出。

“是,”林震岳点头,“郑老年轻时在战场上被炮弹碎片伤及肺腑和经脉,虽然侥幸保住性命,但旧伤缠绵数十年,近年来愈发严重,国内外的名医都请遍了,也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治。他不知从何处得知先生妙手回春,所以……”

陈凡沉默片刻。他并非悬壶济世的菩萨,没有普度众生的闲心。但郑国锋是抗战英雄,保家卫国,值得敬重。而且,救治这等人物,或许能更快地获取一些寻常渠道难以得到的资源或信息,比如那“地心火莲”和“寒玉髓”的下落。

“他现在何处?”陈凡问道。

林震岳心中一喜,连忙道:“就在楼下车上!郑老行动不便,但为了表示诚意,坚持要亲自前来,此刻正在车内等候。”

一位年过八旬、功勋卓著的老者,拖着病体亲自在楼下等候,这份诚意,确实足够了。

“让他上来吧。”陈凡淡淡道。

“是!我这就去请郑老!”林震岳大喜过望,连忙转身下楼。

不多时,楼道里传来略显沉重和蹒跚的脚步声。在林震岳和一名身穿戎装、气质精悍的中年护卫(显然是郑老的贴身警卫)的搀扶下,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清癯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气势的老者,缓缓走了上来。

老者正是郑国锋。他穿着一身朴素的中山装,身形有些佝偻,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呼吸略显急促,每上一层台阶都似乎要耗费不小的力气,但他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却依旧锐利有神,此刻正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希冀和审视,看向站在门口的陈凡。

当看到陈凡如此年轻时,郑国锋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但随即便被更多的希冀所取代。到了他这个年纪和地位,早已明白人不可貌相的道理,林震岳绝非无的放矢之人,他能如此推崇,此子必有过人之处。

“陈先生,”郑国锋在门口站定,并未因为陈凡的年轻而有丝毫怠慢,反而微微欠身,声音虽然中气不足,却带着一股军人的脆利落,“老朽郑国锋,冒昧打扰,还请先生见谅。”

“郑老不必多礼,请进。”陈凡侧身,将郑国锋和他的警卫,以及林震岳让进屋内。

房间狭小,陈设简单,与郑国锋、林震岳这等身份的人物显得格格不入。郑国锋的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里间卧室门缝中隐约可见的、正在安睡的李素芹身上,眼神柔和了一瞬。

几人落座,那警卫如同标枪般站在郑国锋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尤其是陈凡。

“陈先生,老朽就不绕弯子了。”郑国锋开门见山,轻轻咳嗽了两声,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我这身子,是几十年前落下的老伤了,弹片伤了肺脉和几条主要经脉。这些年,靠着一些老战友帮忙找来的珍贵药材和顶尖医疗手段,勉强吊着一口气。但近年来,伤势反复发作,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重……西医那边,已经明确表示无能为力,中医国手也请了不少,汤药针灸,都只能缓解一时之苦。”

他撩起中山装的衣袖,露出手臂,只见其上皮肉枯,隐隐能看到皮肤下有几处不自然的青黑色凸起,如同盘踞的毒蛇,那是弹片残留和经脉郁结堵塞形成的死肉与淤积。

“林老弟说先生乃当世神医,有起死回生之能。老朽别无他求,只望先生能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还有没有救?”郑国锋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凡,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坦然,以及一丝对生命的最后眷恋。

那警卫也紧张地看着陈凡,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右手食指。

郑国锋会意,主动将手腕递了过去。

陈凡的指尖轻轻搭在郑国锋枯的手腕上。一丝微不可察的真气,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瞬间涌入其体内。

这一探查,陈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郑国锋的肺腑,尤其是左肺,几乎完全纤维化,失去了大部分功能,内部还残留着数块极其细微、与组织黏连在一起的弹片碎屑,不断释放着微弱的金属毒性,侵蚀着周围生机。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棘手的是他体内几条主要的经脉,特别是任督二脉和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多处被当年狂暴的冲击力震得断裂、扭曲,甚至有几处已经完全萎缩坏死,如同涸断裂的河道!

经脉是气血运行、内劲滋生的通道。经脉如此破损萎缩,不仅让他无法修炼内功,身体得不到内劲滋养,益衰败,更是阻断了药物效力通达病灶的可能!这才是那些名医国手束手无策的本原因!他们或许能用药力温养肺腑,却无法疏通、接续这些早已枯萎断裂的经脉!

而且,陈凡能感觉到,郑国锋的体内还潜藏着一股极其阴寒的煞气,盘踞在那些断裂的经脉节点和肺腑深处,与金属毒性交织在一起,不断蚕食着他本就不多的生机。这煞气,并非战场煞气,倒更像是……某种阴寒功法留下的暗伤?

有点意思。陈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收回手指,沉吟不语。

郑国锋、林震岳以及那名警卫,都屏息凝神,紧张地看着他。

片刻后,陈凡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肺腑纤维化,弹片残留,金属毒性侵蚀,这些虽麻烦,但并非无解。”

郑国锋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林震岳也面露喜色!

但陈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心头一沉:“真正致命的,是您体内多处主要经脉,已然断裂萎缩,尤以任督二脉与心肺二经为甚。气血不通,药石难达,生机断绝,这才是源。”

郑国锋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褪尽,喃喃道:“果然……果然如此……当年那位大国手也曾隐晦提及,只是……他也无能为力……”他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连经脉断裂萎缩都能一眼看出,这位陈先生确实医术通神,但……连他都这么说,难道真的……

那名警卫更是虎目含泪,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林震岳也急了:“先生,难道连您也……”

陈凡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我说了,并非无解。”

一句话,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炬,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先生!您……您是说……”郑国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猛地抓住陈凡的手臂,那枯瘦的手掌竟爆发出不小的力气。

“经脉断裂萎缩,对世俗医者而言,确是绝症。”陈凡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但于我而言,接续修复,虽有些耗费心神,却并非不可能。”

他看向郑国锋:“不过,治疗过程,会比林小姐那时,更加痛苦十倍。需以金针度,强行冲开淤塞,以内息真火,煅烧接续断脉,期间如同刮骨洗髓,万蚁噬心,且不能使用任何药物,需你保持绝对清醒,以自身意志配合。稍有不慎,便可能经脉尽毁,当场毙命。”

他的描述平静而残酷,让林震岳和那警卫都听得脸色发白。

郑国锋却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梁,那双老眼中爆发出如同年轻时冲锋陷阵般的锐利与决绝!他朗声一笑,虽然带着咳嗽,却豪气云:“咳咳……陈先生!老朽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几十年前在战场上没死成,多活了这么多年,早就赚够了!什么刮骨洗髓,万蚁噬心,还能比当年看着战友倒在身边更痛吗?您尽管放手施为!若成,老朽欠您一条命!若不成,那也是我郑国锋命该如此,绝无半句怨言!”

“老首长!”警卫哽咽出声。

“郑老哥!”林震岳也为之动容。

陈凡看着郑国锋眼中那不屈的意志和坦然,微微颔首。这等心性意志,确实值得他出手一救。

“既然如此,现在便开始吧。”陈凡起身,“林老,麻烦你们在外守候,无论听到任何动静,不得入内。”

“是!先生!”林震岳和警卫连忙应声,退到门外,并将房门关紧。

陈凡让郑国锋平躺在客厅中央清理出的空地上。

他取出玄囊盒,九太素灵针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金辉。

“郑老,凝神静气,抱元守一。无论多痛,记住引导那股热流,冲击我告诉你的方位。”陈凡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郑国锋重重点头,闭上双眼,全力放松身体,凝聚精神。

陈凡眼神一凝,出手如电!

第一针,直刺口膻中!针入的瞬间,一股灼热如岩浆般的气流猛地灌入!

“呃——!”郑国锋身体剧震,额头青筋暴起,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惨叫。

第二针,腹部气海!更加狂暴的热流涌入,如同在他体内点燃了一个火炉!

第三针,后背命门!第四针,头顶百会!……

陈凡下针如风,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与那些断裂萎缩经脉相关的要!针尖蕴含的真气,不再是之前的温和探查,而是化作了至阳至刚的“九阳真气”,如同一条条微小的火龙,强行冲入那些涸、扭曲、断裂的经脉通道之中!

“轰——!”

郑国锋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投入了熔炉!无数道炽热的气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强行撑开那些早已闭塞萎缩的经脉,灼烧着里面的淤积杂质和阴寒煞气!那痛苦,真的如同将每一寸骨头碾碎,又将每一丝肌肉放在火上炙烤!比当年取出弹片时打了麻药还要痛苦百倍!

他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皮肤变得通红,如同煮熟的大虾,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中山装,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嘴唇都被咬出血来,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哼!只是喉咙里发出如同困兽般的低沉嘶吼!

陈凡全神贯注,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以他炼气一层的修为,强行催动“九阳回春针法”来接续断脉,负荷极大!他必须精准地控制每一丝真气的力度和走向,既要足够狂暴能冲开淤塞煅烧断脉,又不能太过猛烈直接将其彻底摧毁!

他的手指在针尾急速地捻动、弹拨,如同在演奏一曲生命的狂想曲!一丝丝黑色的、带着腥臭气的杂质和那阴寒的煞气,被灼热的九阳真气从郑国锋的毛孔中出,形成淡淡的黑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外,林震岳和那名警卫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和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都是心急如焚,坐立不安。那警卫几次忍不住想冲进去,都被林震岳死死拉住。

“相信陈先生!”林震岳低吼着,他自己手心也全是汗。

终于,在将近一个时辰后,里面的动静渐渐平息。

陈凡脸色苍白,气息微喘,将最后一灵针从郑国锋足底的涌泉拔出。

而躺在地上的郑国锋,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瘫软在地,连一手指都动弹不得。但他蜡黄的脸色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却健康的红润!原本急促困难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最神奇的是,他手臂上、身上那些青黑色的凸起和死肉,竟然萎缩了大半,颜色也变淡了许多!

他体内那些断裂萎缩的主要经脉,已被陈凡以无上针法和九阳真气,强行接续、疏通了大半!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需时调养,但生命通道已然打通!盘踞多年的阴寒煞气也被驱除了七七八八!

郑国锋缓缓睁开眼,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浑浊,而是清亮有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震撼!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又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顺畅和轻松!肺腑间那时刻存在的憋闷和刺痛,减轻了八成以上!

“我……我感觉……好像……重获新生……”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哽咽,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陈凡伸手扶了他一把。

郑国锋借着陈凡的搀扶站起,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蓬勃的生机,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却创造了惊天奇迹的年轻人,这位经历过无数枪林弹雨、见惯生死的老将军,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推金山倒玉柱般,直挺挺地跪在了陈凡面前!

“先生再造之恩,郑国锋……没齿难忘!从今往后,先生但有所命,郑家上下,莫敢不从!”他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带着军人最庄重的承诺!

门外,听到动静的林震岳和警卫推门而入,恰好看到这震撼的一幕!

江市豪门郑家的定海神针,功勋卓著的老将军郑国锋,竟然跪在了一个年轻人面前!

那警卫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冲上前,却被林震岳一把拉住。林震岳看着屋内景象,看着气色焕然一新的郑国锋,再看向面色平静的陈凡,心中已然明了,对陈凡的敬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陈凡看着跪在地上的郑国锋,并未立刻去扶,只是淡淡道:“郑老请起。你为国征战,负伤至此,我出手相助,亦是应当。”

郑国锋却坚持磕了一个头,才在陈凡的虚扶下站起身,激动得老泪纵横。

消息,是瞒不住的。

尤其是郑国锋在警卫搀扶下,精神抖擞、步履虽缓却沉稳地走出那栋老旧居民楼的时候,无数暗中关注的目光,瞬间炸开了锅!

“郑老……郑老他竟然自己走出来了?!” “他的气色……我的天,发生了什么?!” “那个年轻人……那个陈凡……他到底做了什么?”

一时间,“神医陈凡”四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江市最顶层的圈子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而与此同时,周家庄园内。

“砰!”一个珍贵的明代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周家大少周浩脸色铁青,面目狰狞,对着面前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低吼道:“废物!都是废物!五个暗卫,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现在倒好,林家把他当祖宗供着,连郑家那个老不死的也跑去跪舔!我周家的脸都丢尽了!”

管家低着头,小心翼翼道:“少爷,那小子邪门得很,据说……郑老的旧伤,被他治好了七八成……”

“治好?”周浩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猛地一拍桌子,“我不管他有多邪门!敢跟我周浩抢女人,敢打我周家的脸,他就必须死!”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意,压低声音对管家道:“去!联系‘影煞’!出双倍,不,三倍的价钱!我要陈凡的人头!立刻!马上!”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