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应太反常了。
反常即有妖。
“这怎么能没事?”
我声音颤抖,情绪有些失控,猛地站起来拦住他的去路。
“顾成浩,你是学医的!你应该知道A型和O型生不出B型!这说明孩子有问题!甚至说明……”
“说明什么?”
顾成浩突然打断我。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原本温和的五官瞬间变得阴鸷,那种陌生的寒意像毒蛇一样爬上我的脊背。
他近一步,我后退一步,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
“说明孩子不是我们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伸手慢条斯理地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温柔,眼神却像在看一个死人。
“婉月,你是不是最近药停了,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02
药。
又是药。
三年前,我因为产后抑郁加上“神经衰弱”,被他带去看心理医生。
医生是他的老同学,给我开了一堆五颜六色的药片。
只要我稍微质疑他的决定,或者情绪激动一点,他就会用这种怜悯又厌恶的语气提醒我:
我有病,得吃药。
“我没病!”我一把拍开他的手,“我在说孩子血型的事,你别扯到我身上!”
“孩子是我亲生的。”
顾成浩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语气笃定得让人害怕。
“我说他是,他就是。”
“可是科学……”
“在这个家,我就是科学。”
他冷笑一声,转身走向书房,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
“除非……你想让大家都知道,那年夏天发生了什么。”
那年夏天。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雷,瞬间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那是我的噩梦,也是顾成浩捏在手里的、足以让我万劫不复的把柄。
八年前的夏天,公司团建。
我不胜酒力,喝断片了。
第二天醒来,我赤身裸体躺在酒店房间,床单上一片狼藉。
顾成浩坐在床边,满脸痛苦地抽着烟。
他告诉我,我喝醉后发酒疯,跑错了房间,被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说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说为了我的名声,他把那个男人打跑了,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还有我们知。
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我疯了一样要去打掉,因为我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是顾成浩的?还是那个犯的?
顾成浩却跪在地上求我生下来。
他说:“婉月,我不介意,只要是你生的,就是我的孩子。我们赌一把,万一是我的呢?”
我被他的“深情”感动得一塌糊涂。
孩子生下来,顾成浩抱着不撒手,从没提过做亲子鉴定。
我也因为愧疚,这八年来在这个家里做牛做马,任劳任怨,哪怕婆婆刁难,哪怕他控制欲变态,我都忍了。
因为我觉得我欠他的。
我是个“不不净”的女人,他肯要我,是他的恩赐。
可现在,这个B型的血型报告,像一记耳光狠狠抽醒了我。
如果我是A型,犯不论是什么血型,只要顾成浩是O型,孩子就不可能是B型……不对。
脑子有点乱。
我颤抖着拿出纸笔,在茶几上画遗传图。
我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