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算盘打得响,却算错了人心。
“林婉,我知道是妈对不起你。”林静哭着说,“可她毕竟是我们的妈妈啊!你真的要闹到法院去,让她晚节不保吗?”
“晚节?”我笑了,“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给我一张欠条当嫁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的晚节?”
“林婉,我求求你……”
“别求我。”我打断她,“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当初享受那十八万八的风光时,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要么,你们俩一起凑钱,把欠我的还上。”
“要么,就等着收传票。”
说完,我挂了电话。
在工作室的墙上,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血缘,真是一种奇妙又可笑的东西。
它能让人变得无比亲密,也能让人变得无比自私。
我妈和林静,就是最好的例子。
为了林静的“幸福”,她们可以心安理得地牺牲我的一切。
现在出了事,又想用“亲情”来绑架我。
凭什么?
手机又响了。
我以为还是林静,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我都说了,没得商量……”
“小婉,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
是我的父亲。
那个在家里,永远像个隐形人一样的男人。
第4章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从婚礼那天到现在,我爸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没发过一条信息。
他就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场家庭风暴。
“有事吗?”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妈……她病了。”我爸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高血压犯了,住院了。”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医生说,不能再受了。”他叹了口气,“小婉,那笔钱的事,能不能……先放一放?”
又是这一套。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撒泼打滚,一个卖惨博同情。
他们真的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的林婉吗?
“哪个医院?”我问。
我爸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他报了医院的名字和病房号。
“我知道了。”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言正好走进来,看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妈住院了。”
“高血压?”沈言立刻就猜到了。
我点点头。
“我爸让我先别她了。”
沈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想去看看吗?”他问。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想去。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去,他们会有一万个理由来指责我不孝。
“去吧。”我说,“不过,不是以探病的名义。”
半小时后,我和沈言出现在了医院的缴费处。
我查了一下我妈的住院信息。
确实是高血压,但只是普通病房,情况并不严重。
更像是一种博取同情的手段。
我冷笑一声,没有去病房,而是直接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我们,有些意外。
“你们是林秀英的家属?”
林秀英是我妈的名字。
我点点头,“我是她女儿,林婉。”
“哦哦,坐。”医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