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够了！陈年旧事你还想拿到什么时候？猫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苏语摔倒是个意外！你为什么非要赖在一个七岁的孩子身上！”
“她不是普通的孩子！”苏晴尖叫起来。
苏念在林伟诚怀里哭得更凶了，身体抖成一团。
“爸爸，我怕……妈妈的样子好可怕……”
林伟诚看着苏晴布满红丝的双眼，和略显神经质的表情，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和厌恶。
“我看你真是有病。”
他抱着苏念，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
苏晴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
看医生。
他觉得她疯了。
是啊，在所有人眼里，她都像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一个嫉妒小女儿受宠，从而产生迫害妄想的母亲。
夜里，苏晴再次从噩梦中惊醒。
她悄悄下床，来到苏念的房间门口。
她想看看，那只叫团团的仓鼠怎么样了。
房间里，苏念睡得很沉，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仓鼠笼就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苏晴走近了，借着月光，她看到笼子里的小仓鼠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笼子门，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仓鼠的身体。
冰凉的，硬邦邦的。
已经死了。
苏晴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拿起小小的尸体，仔细检查。
没有外伤。
但当她掰开仓鼠的小嘴时，一股刺鼻的药味传了出来。
是安眠药。
是她自己吃的安眠药。
因为失眠，医生给她开了药，她一直放在自己床头的抽屉里。
苏念是什么时候拿到
的？
她又是怎么喂给仓鼠吃的？
苏晴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
她猛地回头，看向床上那个睡得香甜的天使。
就在这时，苏念的眼皮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那条缝隙里，透出的不是刚睡醒的迷蒙，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黑暗。
她在装睡。
她一直在看着她。
苏-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捏着仓鼠的尸体，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
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
床上的苏念，缓缓地坐了起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害怕。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苏晴，看着她手里那只死去的仓鼠。
然后，她笑了。
和那天在客厅里一模一样的，转瞬即逝的微笑。
带着一丝嘲弄，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妈妈，你也发现了吗？”
苏念的声音，甜美又清脆，在这死寂的夜里，却像恶魔的低语。
“团团不乖，总是跑来跑去，吵我睡觉。”
“所以，我就让它永远睡着了。”
她歪了歪头，脸上的表情天真无邪。
“就像一样。”
苏晴终于崩溃了。
她尖叫着冲出房间，撞开自己的房门。
林伟诚被她惊醒，睡眼惺忪地坐起来。
“大半夜的你又什么！”
苏晴把仓鼠的尸体狠狠摔在他面前。
“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好女儿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