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走，谁稀罕你？”
“老李家还愁娶不到媳妇？”
“天天挑三拣四的，我儿子伺候你还伺候不起呢！”
我拉着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
经过她的时候，我停下来。
“妈。”
我看着她。
“这三年，我照顾您吃喝，伺候您养病，我自问对得起这个家。”
“但您给我的，是一碗要命的面，和一句‘至于吗’。”
“咱们，扯平了。”
我拉着行李箱，打开门。
走了出去。
身后，婆婆还在骂。
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了。
5.
我搬去了苏敏那里暂住。
苏敏给我开门的时候，一把抱住我。
“你可算走了！”
“那个破家，早就该离开了。”
她帮我把行李拎进去，忙前忙后地给我收拾房间。
“你先住我这儿，慢慢找房子。”
“离婚的事，不用着急，先养好身体再说。”
我坐在沙发上，忽然有点想哭。
三年了。
我在那个家里，像一个透明人。
付出的一切都被当成理所应当。
委屈的眼泪都得往肚子里咽。
现在终于走出来了。
感觉身上的枷锁一下子没了。
苏敏给我倒了杯热水。
“喝点水，压压惊。”
我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苏敏坐在我旁边。
“小雨，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
“先养身体，然后办离婚。”
“对。”苏敏点头，“离婚的时候，要好好算账。”
“算账？”
“你照顾你婆婆那三个月，算不算？你这三年为那个家付出的，算不算？”
我愣了一下。
苏敏又说：“还有这次住院的医药费，是你自己掏的吧？”
我点头。
“那也得算在里面。”苏敏认真地说，“你婆婆差点害死你，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有个朋友是律师，专门做婚姻家事的，我帮你问问。”
我看着她。
眼眶又有点热。
“谢谢你，苏敏。”
“谢什么？”她拍拍我的肩，“你是我闺蜜，帮你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又说：
“倒是你，以后别这么傻了。”
“那种人，不值得你付出。”
我点点头。
是啊。
不值得。
我花了三年才明白这个道理。
傍晚的时候，李伟打来电话。
“小雨，你在哪儿？”
“跟你没关系。”
“你这是闹什么脾气？咱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我打断他，“李伟，你自己想清楚。你妈差点了我，你还想谈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她不是故意的……”
又是这句话。
我忽然觉得很累。
“李伟，你知道吗，这句话你说了三年了。”
“每次你妈往菜里放花生，你都说她不是故意的。”
“现在我差点死了，你还说她不是故意的。”
“你就算跟我说一万遍，我也不信了。”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有点急。
“小雨，我妈她……她确实做得不对，但你也不能一走了之啊……”
“为什么不能？”
“你……你是我老婆啊……”
“老婆？”我冷笑一声，“你老婆差点死在你妈手里，你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你现在跟我说我是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