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公司有个同事陈芳,老家也是农村的,说想找个老实人嫁了。
我一想,建军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人老实,不抽烟不喝酒,应该还行。
就给他们牵了个线。
没想到,还真成了。
婚礼上,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堂弟傻笑着接受大家的祝福。
二婶在人群里穿梭,脸上的笑容比过年还灿烂。
有人问她:“弟妹,这婚礼办得不错啊,花了不少钱吧?”
二婶挥挥手,“还行还行,该花的得花。”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20万彩礼,我出的。
婚礼的钱,也不知道又花了多少。
但二婶的脸上,一点感激的意思都没有。
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被安排在一个角落里。
不是主桌,甚至不是第二桌。
我这个出了20万的“金主”,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旁边坐着的,是二婶娘家的几个远房亲戚,连我名字都叫不上来。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吃完饭,我准备走。
临走前,我去找堂弟说了句“新婚快乐”。
他正跟一帮发小喝酒,脸红得像猴屁股。
“姐,你就走?”
“嗯,明天还得上班。”
他点点头,“行,那你慢走。”
然后继续跟人喝酒去了。
连送都没送我一下。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突然想起来——
我还没给份子钱。
按理说,堂弟结婚,我怎么也得随个三五千。
但我已经借了20万了,还需要再给份子钱吗?
我正犹豫呢,手机响了。
是我妈。
“你走了?”
“嗯,刚上车。”
“份子钱给了吗?”
我愣了一下,“妈,我借了20万,还要给份子钱?”
我妈叹了口气。
“傻孩子,借钱是借钱,份子钱是份子钱。人家请你吃饭了,你不给份子钱,让人家怎么想?”
我沉默了。
“你就随个两千吧,别让人说闲话。”
我挂了电话,又下车,去找二婶。
二婶正在数份子钱呢。
我把两千块塞给她,“婶,这是我的心意。”
她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怎么才两千?”
我愣住了。
“你一个月工资一万多呢,才随两千?”她把钱收起来,嘟囔了一句,“你姑姑家的小强都随了三千……”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已经借了20万了。
还要被嫌弃份子钱给少了?
“行吧,两千就两千。”二婶把钱塞进口袋,“回去慢点开车。”
然后就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特别累。
这就是亲戚。
帮了她20万,她不觉得感激。
份子钱给少了,她觉得亏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建军收到的份子钱,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八万多。
而二婶在跟别人聊天的时候,从头到尾没提过我借的那20万。
她只说:“这婚事是我们自己持的,累死了。”
那20万,好像从来不存在过。
3.
堂弟结婚后的第一年,我没好意思提还钱的事。
毕竟刚成家,子紧巴巴的,我想着等他稳定了再说。
第二年,我试探性地问了一次。
是过年回老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