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你弟结婚你不参加？”
“对。”
“你……你怎么能这样？你是他姐姐！”
“妈。”我看着她，声音很平静，“你把我移出家庭群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是他姐姐了。”
妈妈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回头。
“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我站在楼道里，深吸了一口气。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解脱。
5.
我和妈妈冷战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她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消息。
我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老公知道了那天发生的事，他抱着我，说：“老婆，你做得对。”
在他怀里，觉得很踏实。
从小到大，我一直在努力，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努力证明自己。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妈妈就会看见我，就会认可我。
但我错了。
在她眼里，我再努力，也比不上弟弟。
因为他是男的，我是女的。
因为他是“”，我是“水”。
三个月后，爸爸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闺女，回来一趟吧。”
他的声音很疲惫。
我问：“什么事？”
“你弟……你弟找到对象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呢？”
“然后……你妈让我问问你，那十万……”
我笑了。
“爸，我说过了，我不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闺女，你妈她……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爸。”我打断他，“我结婚的时候，你们给了我什么？”
他没说话。
“一分钱都没有。连一床被子都没有。弟弟呢？你们给他准备了三十八万彩礼，六十八道菜，六十八万预算。凭什么？”
“那是……那是因为……”
“因为他是男的，我是女的。对吧？”
爸爸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我说：“爸，我不怨你。你也是被妈带着走的。但这十万，我真的不会出。”
“那你弟的婚礼……”
“我不会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爸爸说：“行。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天空，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年我八岁，弟弟六岁。
过年的时候，亲戚们给压岁钱，弟弟收了一千多，我收了几百块。
我问妈妈：“为什么弟弟的压岁钱比我多？”
妈妈说：“因为他是男孩子，将来要养家的。”
我说：“那我长大了也可以养家啊。”
妈妈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女孩子长大了是要嫁人的，养的是别人家。”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在妈妈眼里，我和弟弟是不一样的。
他是自家人，我是外人。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努力，努力学习，努力考好学校，努力找好工作。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妈妈就会改变看法。
但她没有。
她依然觉得，女儿是要嫁出去的，儿子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