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3000的年终奖。
是48000。
是60万年包。
我在王建国手下窝了五年，被压了五年，像个傻子一样信了五年。
现在，我终于要走了。
“我需要一个月交接。”我说。
副总裁点头：“没问题，我们等你。”
我收好offer，站起来。
走出A公司大门的时候，阳光特别刺眼。
我站在路边，看着手里那张纸。
然后，我拍了张照片。
下周一，我就去跟王建国摊牌。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画什么饼。
4.
周一。
我像往常一样到公司。
八点半，王建国还没来。
他从来不早来，都是踩着点。
九点，他晃进办公室，手里端着咖啡。
看到我，他笑了笑。
“小周，上周那个方案改了吗？”
“改了。”我说。
“好，待会儿发我看看。”
他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我坐在工位上，等着。
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午休。
我没动。
下午两点，我敲响了王建国办公室的门。
“进来。”
我推门进去。
王建国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
“什么事？”
我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王总，这是我的辞职申请。”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抬起头，看着我。
“你说什么？”
“辞职申请。”我指了指那份文件，“按规定，提前一个月通知。”
王建国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小周，你开玩笑的吧？”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的笑容凝固了。
“你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
王建国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小周啊，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冲动。”
他又想拍我肩膀。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是不是年终奖的事？”他说，“那个事我跟你解释过了，今年效益不好……”
“王总。”我打断他，“我已经决定了。”
他看着我，脸色有点难看。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行情？”他说，“经济不好，到处裁员，你现在出去，不一定能找到工作。”
我笑了。
“谢谢王总关心。”
“我是为你好！”他的声音提高了，“你在这里好好，明年我给你升主管，涨薪……”
“明年。”我打断他。
“什么？”
“您说明年。”我看着他，“您说了五年明年了。”
他的脸色变了。
“小周，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已经找好下家了。”我说。
他愣住了。
“什么？”
“我找好下家了。”我重复了一遍。
“哪家公司？”
“A公司。”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A公司。
我们这行都知道，A公司是行业老大。
是所有公司都想挖人的地方。
“你……”他张了张嘴，“你怎么去的A公司？”
“面试过的。”我说，“三轮，都过了。”
“他们给你多少？”
我看着他。
“48000。”
“什……什么？”
“月薪。”我说，“48000，一年6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