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涨红了脸：“那是我儿子的错，但他也是为了你好！他怕你有压力！”
“为了我好，所以让我做六次检查？”
“为了我好，所以让我辞职在家？”
“为了我好，所以让我每天喝那些难喝的中药？”
“为了我好，所以让你在亲戚面前说我有问题？”
婆婆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半晌，她缓过神来：“反正我不同意离婚！”
“你不同意没用。”我很平静，“这是我和程远的事。”
“我是他妈！我说了算！”
“法律不这么认为。”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白养你七年！”
“养我？”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这七年的花费明细。”
我翻开，念给她听：
“辞职前，我月薪8000，年终奖2万。”
“辞职后，家里的开销全是我的积蓄。”
“房贷每月5000，我出了一半。”
“生活费每月3000。”
“还有你的保健品，每月1000。”
“你儿子每个月给我的工资，扣掉这些，剩不了多少。”
“这七年，我花了我自己的钱，养了你们一家。”
婆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程佳不服气：“那我哥也花钱了！”
“花了多少？”我看向她，“你说说，他花了多少？”
程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把文件收起来：“所以，不是你们养我，是我养了你们。”
婆婆气得说不出话，指着我，手指抖得厉害。
半晌，她缓过劲来，换了个说法：
“好，就算钱的事说不清，但你也不能因为我儿子身体不好就离婚！这不是嫌贫爱富吗？”
“我不是嫌他身体不好。”我说，“我是嫌他骗我。”
“他那是……”
“他三年前就知道自己有问题，却一直瞒着。”我打断她，“这三年里，我做了三次检查，每次你都说是我的问题。”
婆婆噎住。
“这三年里，你让我喝了多少中药？”
“这三年里，你在亲戚面前暗示了多少次’我有问题’？”
“这三年里，我像个罪人一样活着。”
“而你儿子，早就知道真相。”
婆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周围的亲戚也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样……”
“这小伙子也太不地道了。”
“瞒了三年，太过分了。”
婆婆听见这些话，恼羞成怒：“你们懂什么！”
她转向我：“反正我不同意离婚！你要是敢离，我就……”
“你就怎么样？”我看着她。
婆婆一时语塞。
“你去单位闹？我已经辞职了。”
“你去我爸妈单位闹？他们都退休了。”
“你在网上发帖骂我？我有录音，有证据。”
婆婆的脸色惨白。
“你……你有录音？”
我点头。
“什么时候的？”
“从第一年你催生开始。”
婆婆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程佳尖叫：“你偷录我们说话？”
“不是偷录。”我很平静，“是保护自己。”
“你……你太阴险了！”
“阴险？”我笑了，“你们七年来做的事，才叫阴险。”
婆婆缓过神来，咬牙切齿：“好，算你狠！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离婚，我就去你单位闹！去你爸妈单位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