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的我，像一株快要枯萎的植物。
手机响了。
是我妈。
“灵灵，你真要离婚？”
“嗯。”
“那就离吧。”妈妈的声音很平静，“早该离了。”
我的眼眶一热。
“妈在家等你。”
04
娘家的饭菜还是熟悉的味道。
妈妈给我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夹了一块红烧肉。
“多吃点，你瘦了。”
我确实瘦了。
七年里，我从110斤瘦到92斤。
婆婆说“太瘦不好怀孕”，着我每天吃三顿补汤。
但我还是瘦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办手续？”爸爸问。
“这几天就去。”
“那边同意吗？”
我摇头：“程远不会同意的。”
“那怎么办？”妈妈担心地看着我。
“拖两年，自动离婚。”
爸爸皱眉：“两年太久了，你都32了。”
“没事。”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我不急。”
妈妈叹了口气，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吃完饭，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墙上还贴着大学时的照片。
那时候的我，笑得很灿烂。
手机响了。
是程远。
我按了静音。
紧接着，婆婆的电话打过来。
小姑子程佳的电话也来了。
我全部静音。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七年前，我嫁给程远的时候，以为找到了良人。
他温柔体贴，对我很好。
婚后第一年，子也算幸福。
直到婆婆开始催生。
起初是暗示：“你们年轻，要趁早生啊。”
后来是明说：“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再后来是迫：“都结婚一年了，怎么还没动静？”
程远每次都劝我：“我妈就是嘴碎，你别往心里去。”
我信了。
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以为怀上孩子就好了。
我以为……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徐灵，是我。”程远的声音。
我沉默。
“你听我说，昨天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语气很诚恳，“我现在想清楚了，我会跟我妈说清楚，我也会去治疗。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程远。”我打断他，“我们没有重新开始的必要了。”
“为什么？就因为我瞒着你？”
“不只是瞒着。”我坐起来，“你让我背了七年的锅。”
“我……我也不想的。”
“但你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徐灵，我承认我错了，我可以补偿你。”
“怎么补偿？”
“你想要什么都行，房子可以给你，钱我也可以给你。”
我笑了。
“房子是我爸妈出的首付，房贷是我们一起还的。”
“那我多给你钱。”
“程远，我不缺钱。”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急了。
“离婚。”我很平静，“就这么简单。”
“不行！”他拔高声音，“我不同意！”
“那就两年后自动离婚。”
“徐灵！”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
我直接关机。
第二天，程远来了娘家。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水果和补品。
“叔叔阿姨，我来看您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