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皇弟啊,朕……哦不,为兄最近手头有点紧。
国库里那点银子,都让那帮老顽固给看死了,说是要留着修河堤。
你说这河堤年年修,年年决,这不是往水里扔钱吗?不如借给为兄,先把后宫那个戏台子搭起来。”
宁王一脸警惕地捂住了自己的钱袋子。
“皇兄,亲兄弟明算账。上个月你借的五千两还没还呢。”
“哎呀,谈钱伤感情。咱们聊点别的。”
皇帝的眼睛突然盯住了刚端上来的一盘烧鸡。
那鸡是钱金桂烤的,皮焦肉嫩,香气扑鼻。
皇帝咽了口唾沫,伸手就要去扯鸡腿。
“啪!”
一双筷子精准地敲在了皇帝的手背上。
皇帝疼得“嗷”了一嗓子,缩回手,怒视着站在桌边的钱金桂。
“大胆!你敢打……打我?”
钱金桂手里拿着筷子,一脸正气。
“这位客官,饭可以乱吃,鸡腿不能乱抢。
这是俺们王爷的补身子用的,您看您这体格,圆润饱满的,再补就该流鼻血了。”
皇帝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我是谁吗?这天下都是我的,吃个鸡腿怎么了?”
钱金桂冷笑一声。
“天下是您的?那您叫它一声,看它答应吗?再说了,就算天下是您的,这鸡是俺的,俺拔的毛,俺烤的火。
在这只鸡变成骨头之前,它就归俺管。”
宁王在旁边看得冷汗直流,生怕皇帝一怒之下把这丫头拖出去砍了。
谁知皇帝竟然乐了。
他揉了揉被打红的手,上下打量着钱金桂。
“有意思。皇弟,你府上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个……这么个护食的老虎?”
宁王赶紧打圆场。
“皇兄见笑了,乡下来的,不懂规矩。”
皇帝摆了摆手,一脸无赖相。
“不懂规矩好啊。宫里那些人,规矩大得能压死人。丫头,这鸡腿我买了,一百两,怎么样?”
钱金桂眼睛瞬间变成了铜钱状。
“成交!客官您真是慧眼识珠!这鸡腿给您,别说一个,两个都给您!俺再送您一碟蒜泥,解腻!”
她麻利地把两个鸡腿扯下来,放进皇帝碗里,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客官,您慢用。以后常来啊,俺这儿还有猪蹄、鸭脖、羊蝎子,只要钱到位,龙肉俺都敢给您烤!”
皇帝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对宁王说:
“这丫头,能处。有钱她是真赚啊。”
宁王看着钱金桂那副财迷样,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这么爱钱,又这么凶,留在身边当个挡箭牌,岂不是美滋滋?
5
皇帝走后,宁王把钱金桂叫到了书房。
书房里点着龙涎香,熏得钱金桂直打喷嚏。
“阿嚏!王爷,您这屋里啥味儿啊?跟腌咸菜似的。”
宁王脸黑了黑。
“这是龙涎香!一两千金!”
“哦,那确实挺贵的咸菜。”
宁王决定不跟她讨论品味问题。
他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
“钱金桂,本王看你骨骼清奇,是个练武……哦不,是个当差的好苗子。
从今天起,你不用烧火了,调到本王院里,当个……贴身大丫鬟。”
钱金桂愣了一下。
贴身大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