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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宴重视尊卑有别,可亲眼看到沈琼对穷酸书生百般依赖时。
他死心了。
在两个烂桃子里挑一个,还不如挑一个净的。
容宴很快重新上门提亲,加了百担聘礼。
这段时间里,长公主一直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她单独与我交谈。
“本宫之前竟没发现,身边养着条狼。”
“借着本宫的威严,你倒是做了不少事情。”
我垂下眼帘,低眉顺气。
“既然公主给了我这层身份,我便会不留余力达到公主的目的。”
长公主喜笑颜开,许了我十里红妆。
我与容宴成亲那天,送亲的马车从京城西头堵到了东头。
百姓们都自发上街,一睹这盛世。
离宫门还有几百米的距离。
林睿在人群中冲了出来,挡在我的马车前。
“郡主!明明是你说要与我长相厮守的!”
“你怎么能与别人成亲始乱终弃!”
马车停止颠簸,在红色盖头下,我不禁嘲笑。
沈琼引以为傲的爱情,在权势面前不过轻如鸿毛。
只是因为身份变了,她自以为的爱人便能对我纠缠。
可笑至极。
无需我出手,容宴在马上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骑在马上,在身后侍卫的腰间取下佩剑。
手起刀落。
鲜血溅在马蹄上,甚至不曾沾染他矜贵的衣角。
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
林睿的死像是刮过一阵风,转瞬即逝。
没人会记得他。
众人只会记得我和容宴的幸福。
成亲当晚,我坐在床榻上等了容宴一晚。
他身上染着酒气,与沉香混在一起,显得有些突兀。
他口齿不清,却异常坚定。
“我不会和你同房,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只是看在长公主的份上才与你成亲。”
“别真把自己当摄政王妃了。”
“在我这里,假的永远是假的。”
我没理会他,自顾自更衣上了床。
容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冲冲地背对我而睡。
我不在意他爱不爱我。
同房与否,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现在不仅是唯一的郡主,还是唯一的摄政王妃。
翌,我与容宴一同进宫面圣。
皇上有意问起昨林睿的事情。
容宴轻描淡写道:“当众人是臣做的不对。”
“可这贱民在我大喜之口出狂言,侮辱王妃。”
“若不极力惩治,有损我皇家威严。”
皇上并未追问,反而将目光锁在我的身上。
“郡主,近朕听说你有人说你是假的。”
“朕今仔细一看,是有几分与从前不一样了。”
我顶替沈琼,说难听了是欺君之罪。
可如今长公主与摄政王几乎要将这位皇上架空了。
他不敢就如此轻易处置我。
“回圣上,确实有患了癔症的女子来公主府上发疯。”
“但长公主又怎会认错自己的血脉呢?”
“更何况是名正言顺的皇家血脉。”
说起来,容宴和长公主都是有皇家血脉的合理继承者。
皇上并未深究,也不敢深究。
出了养心殿,容宴扯起嘴角,肆无忌惮的嘲讽我。
“我和长公主这两座靠山,倒是让你为所欲为了。”
我不以为意:“我和殿下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何谈靠山?”
“若不是长公主,想来殿下也不会替我隐瞒。”
容宴冷哼一声,回去的路上都与我分开,坐了两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