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来救他命的人。当然,也是能要他命的人。”
他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黄牙,
“小子,想活命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
“普通的大夫治不了你,”
老头自顾自地说着,从药箱里掏出银针,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中的毒,早就不是寻常玩意儿了。”
“那箭头泡过黑水沼泽里的东西,和你的血混在一起,生了变。”
“现在啊,你的骨头里,长东西了。”
他这话一出,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想活,就拜我为师。”
老头把银针收了回去,慢悠悠地开出条件,
“我救你,但过程会比死还难受。”
“你得破而后立,把你这一身烂骨头、烂肉全都换了。”
‘熬过去,我不仅让你活,还送你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
“熬不过去,就烂成一滩泥,正好给这院子里的草当肥料。”
他盯着我,眼神深得像口古井,里面没一点波澜,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陈虎急了:“校尉,别信他!这老头来路不明,神神叨叨的……”
我抬起手,止住了他。
我看着老头,这个自称“鬼医”的神秘人。
比死还难受?我这十年,哪天不是这么过来的?
与其像条狗一样,在这破院子里慢慢烂掉,不如赌一把。
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老头,低下了我从未向萧振邦低过的头。
“师父。”
4
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看着挺瘆人。
他说到做到,当天就给我“动刀”。
他没用刀,用的是虫子。
几百只黑乎乎的甲虫,蝎子,
还有些我叫不上名字的玩意儿,被他一股脑全倒在我身上。
那些虫子闻着血腥味,疯了似的往我伤口里钻。
腐肉被一点点啃食净,
那种又痒又麻又疼的感觉,像是无数针在骨头缝里搅和。
我咬着牙,一声没吭。
这点疼,比起被亲娘拔掉箭头的瞬间,算个屁。
陈虎在旁边看不下去,攥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睛红得要人。
“小子,忍着。”
老头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小,
“这才刚开始。”
虫子啃完了烂肉,他又把我拎起来,扔进院子里一口半人高的大铁鼎里。
鼎里的水是绿色的,正“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烫得人脸疼。
刚一进去,我感觉浑身的皮肉都要被煮烂了。
那水里好像有几千把小刀子,拼命往我身体里钻。
我身上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寸骨头,都在被硬生生地撕开,扯断,
然后又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强行黏合在一起。
疼得我眼前发黑,连喊都喊不出来。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扔进锻炉里的废铁,正在被反复捶打,烧炼。
“想不想报仇?”
老头的声音从鼎外飘进来,带着点蛊惑人心的味道,
“想不想让那对狗男女跪在你面前磕头?”
“想不想让你那个好哥哥,尝尝你受过的苦?”
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萧振邦踹断我肋骨时那张冷漠的脸。
柳云舒拿着人参汤喂给萧天佑时那温柔的笑。
萧天佑穿着崭新的铠甲,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荣耀时那得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