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妈找房产证，你知道吗？”
老公低下头，没回答。
“你知道的，对吧？”
“我……”
“你不仅知道，你还帮她要了保险柜密码。”
老公的脸涨得通红：“那是……那是妈让我问的……”
“你妈让你问，你就问？你妈让你把老婆的房子过户给她，你也照做？”
“我没有！”老公急了，“我只是……只是帮妈问问……”
“问问？”我指着茶几上的文件袋，“这个表格，受让人写着你和名字。这是问问？”
老公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不说话了。
我忽然觉得很累。
三年了。
结婚三年，我以为我嫁的是一个人。
原来我嫁的是一家人。
而这一家人，从来没把我当过自己人。
“小峰。”我叫他的名字。
“嗯？”
“你觉得，你妈做得对吗？”
老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妈是有点急，但她也是为了咱们好……”
“为了咱们好？”
“房子加上名字，以后也是咱们的嘛……”
我笑了。
“以后也是咱们的。”
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觉得特别讽刺。
“现在也是我的。现在是我的，你觉得不好。加上你们的名字，以后是你们的，你觉得才叫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老公说不出话。
婆婆在旁边冷哼一声：“你看看你媳妇，她就是防着你！防着你妈！她本没把你当自己人！”
我转头看向婆婆。
“妈，您住院的时候，我送了您六次饭，每次都是我亲手熬的粥。”
婆婆愣了一下。
“您出院的时候，我请了三天假照顾您。”
婆婆不说话了。
“我流产住院，您来了六次，没有一次是来看我的。您觉得，谁没把谁当自己人？”
婆婆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我……我那是……”
“您那是什么？”
婆婆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走向卧室。
“你去哪儿？”婆婆在身后喊。
“我累了，要休息。”
“房产证的事……”
“房产证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关上了卧室的门。
3.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我刚认识老公的时候，他说的话。
“小雅，我没有车没有房，但我会努力。”
那时候我觉得他老实，觉得他上进。
我自己有房子，我不在乎他有没有。
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婆婆说的话。
“小雅啊，你有房子是好事，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了。”
那时候我觉得婆婆通情达理，觉得她能处。
想起结婚第一年，婆婆来我们家住了三个月。
她什么都不，每天就是看电视、打麻将、跟小区的阿姨们聊天。
家务全是我做的。做饭、洗碗、拖地、洗衣服。
她觉得理所当然。
“小雅，我是长辈，你伺候我不是应该的吗？”
那时候我忍了。
想起结婚第二年，老公弟弟要买车。
婆婆把那套老房子卖了，80万，全给了小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