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跟踪她？你疯了吗？”
“我疯了？”
我盯着他。
“我还了8年房贷，伺候你爸妈，流了两次产。我疯了？”
“你——”
“你屏蔽我8年。你养了8年的小三。你他妈才是疯了。”
我很少骂人。
但这句话，我忍了太久。
周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苏晚，你能耐了。”
他坐到沙发上，跷起二郎腿。
“你想怎么样？离婚？”
“不急。”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想先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你名下，还有别的房子吗？”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没有。”
“真的没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
他站起来。
“我不想跟你吵。你要是不信任我，咱们就好聚好散。房子是我婚前买的，你也没什么可分的。”
他走进卧室，摔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好聚好散。
婚前财产。
没什么可分的。
他以为我会认？
第二天，我请了假。
去了房管局。
查了周明名下的房产。
结果出来的时候，我愣了。
两套。
他名下有两套房。
一套是我们住的这套。
另一套，在城南。
120平，三室两厅。
买入时间：2019年。
产权性质：共同共有。
共有人：刘婉。
我看着那张打印出来的查询结果，手在发抖。
2019年。
那一年，我流产了。
第二次流产。
四个月的孩子，没保住。
医生说是劳累过度。
那段时间，公公刚做完手术，我一个人在医院陪护。
白天陪床，晚上打地铺。
周明说公司忙，走不开。
我以为他真的忙。
原来，他在忙着买房。
和别的女人买房。
我打电话给林溪。
“帮我查一下，这套房子的首付和月供，是怎么付的。”
两个小时后，林溪发来消息。
“首付50万，周明出的。月供8000，也是周明在还。”
我看着这些数字。
50万首付。
8000月供。
五年，48万。
加起来，将近100万。
我们家的卡罗拉，是我全款买的。12万。
我们家的家具家电，是我添置的。8万。
每年给公婆的钱，是我出的。一年2万，8年16万。
还有房贷，68万。
我出了104万。
他出了多少？
除了婚前首付，他每个月给家里5000生活费。
8年，48万。
剩下的钱呢？
给了刘婉。
给了那套我不知道的房子。
给了那辆我没坐过的宝马。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林溪又发来一条消息。
“苏晚，还有一件事。”
“什么？”
“那套房子的房产证，今年刚做过变更。”
“变更？”
“周明把自己的份额，过户给了刘婉。现在那套房子，100%是刘婉的名字。”
我盯着屏幕。
100%。
他把房子，全部过户给了她。
这叫什么？
这叫恶意转移婚内共同财产。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拨通了林溪的电话。
“林溪，你是律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