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瑶！”爸的巴掌拍在桌上，“反了你了！”
林杰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前世，我就是被这一巴掌吓住的。
我哭着答应了。
然后用一辈子还这个“孝顺”的债。
“爸，”我站起来，“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我转身上楼。
身后，妈的哭声响起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没回头。
02
那一晚，我没睡。
不是紧张，是在想。
前世那些事，一件件在脑子里过。
2006年，我听话报了省师范。
2010年，毕业回县城，进了一所中学。
2012年，弟弟高考落榜，妈让我出钱送他去读大专。三万八。
2015年，弟弟大专毕业找不到工作，在家啃老。
2016年，爸妈给我安排相亲，对象是隔壁村的王志强，老实，没本事。
“年纪不小了，别挑了。”
我结了婚。
婚后才知道，王志强的“老实”是窝囊，他的“没本事”是真没本事。
2018年，弟弟要买房，首付三十万，我出了二十万。
2020年，弟弟要买车，十五万，我出了十二万。
2022年，弟弟创业失败，欠债四十万，我还了三十万。
2023年，我查出肺癌。
没钱治。
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那个家。
王志强说：“治不好就别治了，浪费钱。”
爸妈说：“你一个人，治什么治。”
弟弟说：“姐，我手头紧……”
36岁，我死了。
葬礼上，他们哭得很伤心。
因为再也没有人给他们钱了。
窗外，天开始发白。
我看着那片逐渐亮起来的天空，笑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当那个冤大头。
高考那两天，我发挥得比前世还好。
走出考场的时候，苏敏跑过来抱住我。
“舒瑶！感觉怎么样？”
苏敏，我最好的朋友。
前世，她考上了京华大学，后来去了上海，做，年薪百万。
她劝过我。
“舒瑶，别听你爸妈的，你成绩那么好，嘛去读师范？”
我没听。
“挺好的。”我看着她，“苏敏，你报哪？”
“京华啊，金融系，我跟你说过的。”
“我也报京华。”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起来。
“真的？太好了！咱俩一起！”
我点头。
这一次，我要和她走同一条路。
03
成绩出来那天，我考了687分。
全市第一。
比前世还高了15分。
爸妈的脸色很难看。
“报省师范，”妈把志愿表拍在我面前，“就这么定了。”
“妈，我687分，报师范？”
“师范怎么了？稳定！”
“我可以上京华。”
“上京华有什么用？”爸把烟掐灭，“毕业了还不是要工作？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什么？”
“你弟明年也要考试，”妈的声音软下来，“你要是去了那么远，我们怎么办？谁照顾他？”
又是弟弟。
我看了一眼正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林杰。
他头都没抬。
“我的志愿，我自己填。”
“林舒瑶！”妈尖叫起来，“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这是我的人生。”
“你的人生？”爸站起来，“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跟我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