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有社会地位的公民，愿意为你联名担保。”
“这足以说明，你的技术，得到了市场的认可。”
“而法国，是一个尊重市场，也尊重人才的国家。”
他放下文件，走到我的面前。
他的身高很高，我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所以，姜女士，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将你的‘经验’，变得合法、合规，并且能创造巨大价值的机会。”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名下有一座酒庄，在勃艮第。”
“酒庄的地下恒温酒窖，它的空气循环和温度控制系统，三年前就坏了。”
“我请了德国和意大利最好的工程团队，他们研究了半年，都无法修复。”
“他们的结论是，系统太老了，设计太复杂，必须全部拆除，重新建造。”
“预算是，三百万欧元。”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百万欧元！
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佩兰先生的眼睛，像两颗黑曜石，牢牢地锁定了我。
“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姜荷女士，你，敢不敢接？”
08 一场豪赌
佩兰先生的话，像一枚重磅炸弹，在小小的办公室里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人的提议震住了。
三百万欧元的系统。
德国和意大利顶级团队都宣告失败的难题。
现在，他要交给一个中国的钟点工？
这已经不是大胆了。
这是疯狂。
安托万的嘴巴张成了O型。
他看着佩兰先生，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荒诞和不可思议。
他觉得佩兰先生一定是疯了。
勒克莱尔的表情也极为精彩。
他作为劳工监察署的官员，第一次遇到如此戏剧性的转折。
一个非法经营的案子，竟然牵扯出了一座勃艮第酒庄和三百万欧元的工程。
莫罗夫人和邻居们，则是一脸的激动和期待。
在她们眼中，我已经是无所不能的“中国师傅”。
既然能修好她们的暖气，那修好一个酒窖的系统，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只有我，清楚地知道这其中的分量。
这不是一个暖气阀门。
这是一个庞大、精密、且极度复杂的工业级系统。
它的难度，和家用供暖系统相比，是云泥之别。
我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不是害怕。
是兴奋。
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源自骨子里的技术人员的兴奋。
“如果我修好了呢？”
我开口问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佩兰先生的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微笑。
他喜欢我的直接。
“如果你修好了。”
他伸出三手指。
“第一，这份三百万欧元的改造合同，我会撕掉。”
“你为我省下的钱，我会分你百分之十。”
“三十万欧元，税后。”
“现金。”
三十万欧元！
这个数字，让我呼吸一滞。
这笔钱，足够了。
足够我去支付那笔……我必须支付的钱。
“第二，”佩兰先生继续说道，“我会以我公司的名义，为你申请法国的‘杰出人才签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