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
他笑了,“你过来,亲自跟我谈。”
我挂断电话,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
几天后,陆可舟不知从哪听说我怀孕。
他直接冲到我租的公寓。
“打掉。”
他站在门口,没换鞋。
“我没说要生。”
“那就赶紧。”
他递来一张卡,“找个好点的医院,别省钱。”
我没接。
他弯腰把卡放在鞋柜上:“下周一我让秘书陪你去。”
“不用。”
我说,“我自己会处理。”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当年生儿子,你也是这副表情。”
门砰地关上。
我去了医院。
躺上手术台时。
护士问:“确定不要了?”
我点头。
闭上眼睛。
忽然想起十年前,怀儿子那次。
陆可舟半夜跑去买酸梅,回来时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还笑。
他说:“老婆,我们真要当爸妈了。”
冰凉的器械进入身体时,眼角有东西滑下来。
护士轻声说:“别哭啊,很快就好。”
我睁眼看着天花板,嗯了一声。
从医院出来,天灰蒙蒙的。
我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张律师把离婚协议推过来:“陆先生已经签字了。”
我看也没看,在最后一页写下名字。
“这就生效了。”
张律师收起文件,“您保重。”
走出大楼,冷风一吹,小腹隐隐作痛。
手机进来一条陌生短信:“陆哥送我钻戒啦,比你当年那个大一圈。
他说你戴过的都晦气,扔了。”
附了张照片,莉莉晃着手指,钻戒闪得扎眼。
背景是我和陆可舟的卧室床头。
我删了短信,去学校接儿子。
他蹦蹦跳跳出来:“妈妈,爸爸说周末带我去新家玩。”
“你想去吗?”
儿子想了想:“想去看看。
但妈妈说不好,我就不去。”
我揉揉他头发:“你自己决定。”
周末,陆可舟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莉莉也来了,摇下车窗冲我笑:“哟,前妻姐姐,脸色这么差?没钱买护肤品啦?”
儿子拽拽我袖子。
我对陆可舟说:“六点前送回来。
还有,”我看着莉莉,“别让孩子叫她妈妈,他不认。”
莉莉脸一沉。
陆可舟皱眉:“你有完没完?”
他们走了。
我转身上楼,在楼梯间遇到邻居大妈。
她小声说:“刚才那女的,在小区门口说你坏话呢。
什么没人要的破烂……”
我笑了笑:“大妈,垃圾才需要人抢着要,对吧?”
她愣了下,也笑了:“是这个理儿!”
晚上儿子准时回来,抱着个新玩具。
“莉莉阿姨非要塞给我。”
他撇撇嘴,“我不喜欢,退回去吧。”
我把玩具收进纸箱:“明天妈妈陪你去捐给福利院。”
儿子用力点头,又小声说:“妈妈,爸爸的新家好大,但没我们家暖和。”
我把他搂进怀里。
他的小脑袋蹭了蹭:“妈妈,你身上香。
是家的味道。”
我找了份会展策划的工作。
老板派给我一张邀请函:“周末邮轮峰会,你去跟跟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