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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意了一下,她最近没再用熏香,那盒息肌丸也不见了踪影。
不仅如此,吃饭的时候,她开始嗜酸。
桌子上顿顿都有酸笋、醋溜白菜。
我心里有数,她怀孕了。
而且还是太子的种。
看来息肌丸也不是万能的。
我想这个孩子太子是还不想认啊。
若是未婚生子,太子的名声就毁了,沈如眉也会被沉塘。
所以,她需要一个爹。
我就是那个冤大头。
当晚,沈如眉端着参汤进了屋。
她穿得很薄,灯光下,她眼波流转,娇羞无限。
“夫君,这是妾身特意去回春堂求来的生子秘方,听说喝了它,我们便能早得贵子。”
她把碗递到我嘴边,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急切。
这参汤铁定有问题。
她是想迷晕我,制造圆房的假象,好以此把肚子里的野种栽赃给我。
“夫人有心了。”
我接过碗,笑得意味深长。
“既然是求子的,那一定要喝个净。”
我端起碗,宽大的袖口正好遮住了嘴和碗沿。
借着仰头的动作,我把汤大半倒进了袖子里的厚手帕之中。
喝完,我还把空碗倒过来给她看。
沈如眉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夫君快准备准备,咱们今晚早点歇息。”
我配合着假装调情,算算时间差不多。
我装作头晕目眩,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
“夫君?李怀谨?”
沈如眉推了推我。
确定我“昏迷”后,她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
“真是没用的东西,喝点药就倒,跟死猪一样。”
她啐了一口,开始动手解我的衣扣。
然后她弄乱了自己的头发,扯开衣衫。
在自己脖子上、口处掐出了几道红痕。
做完这一切,她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低声笑道。
“孩儿别怕,虽然借了个低贱的种当爹,但你流的是天家的血。”
“委屈这一晚,等以后你父皇登基,娘就让你做人上人。”
“至于这个蠢货……”
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等利用完了,一杯毒酒送他归西便是。”
她甚至懒得再看我一眼,将被子盖好,便嫌弃地背过身去睡了。
黑暗中,我缓缓睁开眼。
沈如眉,你既想演这场戏,那我就帮你把戏台搭得更大些。
你想让我当爹?
好啊,没问题。
而且太子大婚在即。
我不仅要当这个爹,我还要当得天下皆知。
次清晨。
我佯装刚醒,揉着太阳,一脸茫然地坐起来。
“嘶……头好疼。”
沈如眉已经醒了。
她缩在被子里,露出一截布满红痕的肩膀,脸上带着羞涩又满足的红晕。
指了指床单上那抹涸的鸡血。
“夫君……昨夜,你太孟浪了。”
她娇嗔道。
我看着那摊血,心里冷笑,面上却是欣喜若狂。
一把抱住她。
“如眉!我们终于圆房了!”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
“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沈如眉把头埋在我怀里,掩饰住眼底的嘲讽。
“夫君言重了,只要夫君心里有我便是。”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
东宫来人了。
是太子的贴身大太监,王公公。
他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李大人,殿下听说您近办案得力,特意赏赐您一柄玉如意。”
“望大人以后更加尽心尽力,为朝廷分忧。”
办案得力?
我最近本没办什么大案子啊。
打开锦盒,这玉如意竟然是翠绿色的。
这是在明晃晃地羞辱我,嘲笑我头顶一片绿啊。
王公公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殿下还说了,李大人好福气。”
“家中娇妻贤良,要好好‘疼爱’才是,莫要冷落了佳人。”
我接过锦盒,手都在抖。
却还要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
“谢殿下赏赐!微臣定当肝脑涂地!”
沈如眉站在我身后,看着那柄玉如意,眼神痴迷。
她知道,这是那个男人对昨夜“借种”计划成功的嘉奖。
而我,只是个负责保管的中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