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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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断亲书。
十年前他们亲手签下的。
我举着那张纸，笑得讽刺。
“你说我是许家的女儿，可我姓程。”
“你们把我的名字给了许妍心，甚至为了不让许妍心多想，连我的姓氏都没有改回来。”
“你们说我有许家的血缘，是亲生的，许妍心是领养的很没有安全感。”
“可我怎么觉得，我才像是领养回来的那个。”
高考被判作弊后，我想过申诉。
可就在我写好申诉书，准备出门提交时，
却被他们关在别墅。
理由是，我已经考不成了，不能影响再到许妍心。
于是我就这样错过了申诉的机会，彻底被判舞弊，三年内不能参加高考。
一个月后申诉期已过，我才被他们放出来。
正好赶上了许妍心的成人礼。
那天她可真好看，像个公主般众星捧月。
让我意外的是，江澈居然也在。
并且以许妍心男朋友的身份。
父母在台上一边拥抱许妍心，一边讲着她的乖巧优秀。
那一刻，嫉妒与愤怒冲昏了我的头脑。
我什么都没有了，亲情和爱情，都被同一个人夺走。
我冲上台抢过话筒，大声喊着许妍心这几年对我的霸凌。
一个巴掌重重将我打断。
“程青月，你简直就是被那个乡下人给教坏了。”
“你自毁前途就算了，还想拖妍妍下水，许家没有你这样卑鄙的女儿。”
宴会厅很大，偏偏我像是多余的。
就连江澈都站出来，说刚才都是我的谎言。
曾经保护我的人，现在欺凌我的队列中，冷眼旁观。
他们让我和许妍心道歉。
我梗着脖子没有认错。
许妍心已经拥有了一切，可他们还想，给她争取一个好的名声。
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们签下了断亲书。
眼下，面对我的控诉，他们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的悔色。
“是你们当场宣布，许家从此只有许妍心一个千金。”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许父的皱纹更深了。
“青月，这些年我和你妈妈一直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能理解你。”
“现在我只问你一句。”
“你还恨我们吗？”
我面色平静，“不恨。”
他们眼里泛起亮光，我接着说：
“我的精力有限，只想留给在乎的人。”
“离开江城后，我去了很多地方，去游艇上当过侍应生，农场里当过果农，也在纽约的中餐馆当过帮厨。”
“在外面漂泊几年，我就想开了，过往的爱啊恨啊什么的，在漫长的一生中，其实都不算什么。”
我的语气平淡，好像只是在讲述无关人员的往事。
他们听完，沉默了许久。
“不管你认不认我们，你始终都是我们的女儿，血缘无法改变。”
“但我们尊重你任何选择和决定。”
“我会联系律师，许家的家产，有你一份。”
沈川替我将他们送到门口，许父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照顾她。”
他们走后，沈川装作贱贱的样子抱住我的胳膊。
“程老师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丢下我这个糟糠之夫。”
我有些无语，虽然他从不刻意说起。
可我也知道，他的父母是大学教授。
留在这里支教，一方面是出于他的信念，另一方面是为了陪我。
本以为他们只是生活中的一段小曲。
可江澈却申请了常驻小镇研究。
他甚至单独找过沈川一次。
当晚，沈川回来后， 看向我的眼神十分幽怨。
“他和你说什么了？”